上巳日花下闲看

十里香尘扑马飞,碧莲峰下踏青时。
云鬟照水和花重,罗袖抬风惹絮迟。
可便无心邀妩媚,还应有泪忆袁熙。
如烟如梦争寻得,溪柳回头万万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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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游道上混着花香的尘土扑面翻飞,正是碧莲峰下游人踏青的好时节。
游女的云鬓映着水光仿佛和枝头繁花一同沉坠,罗袖迎着风缓缓扬起,沾惹住飘飞的柳絮迟迟不肯移动。
难道是全然无心追慕眼前的明媚春光,想来应当是怀想旧事暗自落泪,如同当年洛神感念袁熙的往事。
过往的旧事如烟似梦哪里能够轻易寻回,回头只见溪边的垂柳飘拂着数不清的柔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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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巳日古代传统节日,为农历三月初三,民众会在这日到水边游赏祓除不祥,也是古代最负盛名的春日游春盛会。
  • 香尘春日繁花香气沾染的尘土,这里指游春车马扬起的带着花香的飞尘。
  • 云鬟古代女子梳挽的如云般浓密的环形发髻,这里代指结伴出游的女子。
  • 袁熙三国时期袁绍的次子,传说甄氏最初为袁熙之妻,兵败后被曹丕所得,后世诗文常以甄氏忆袁熙的典故指代对旧人旧事的追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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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七律的佳作,前半部分极写上巳日踏青游春的繁盛热闹,笔调细腻柔婉,将游春女子的情态描摹得生动鲜活,春日的柔暖氛围扑面而来。

颈联笔锋陡然一转,从眼前的明媚春景宕开,接入对旧事的追怀,以甄氏忆袁熙的典故暗寓身世飘零、故国衰微的隐衷,将个人怅惘与时代的悲感暗合,含蓄深沉。尾联以如烟似梦的虚笔收束,最后落回溪边万条柳丝的实景,以景结情,将无边的怅惘都寄寓在柔绵无尽的柳色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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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是诗人旅居江南一带时所作。

上巳日为农历三月初三,是古代传统的游春祓禊节日,民众普遍会在这日到郊野水边踏青游赏,消灾祈福。吴融身处唐王朝衰亡的前夕,久历漂泊流转,在游春的热闹场景中生出了异于常人的怅惘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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