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邓城县作

不用登临足感伤,古来今往尽茫茫。
未知尧桀谁臧否,可便彭殇有短长。
楚垒万重多故事,汉波千叠更残阳。
到头一切皆身外,只觉关身是醉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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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登高望远就生出满心感伤,古往今来的世事从来都是渺渺茫茫。
根本说不清唐尧和夏桀谁善谁恶,怎可妄论长寿的彭祖和短命的殇子谁短谁长。
楚地的旧垒层层叠叠藏着无数往事,汉江的波涛千重万叠正映着沉沉残阳。
到头来所有的身外之物都与我无关,只觉得真正贴合自身的唯有醉里梦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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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邓城县古县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阳西北,为春秋邓国旧地,毗邻汉水,多楚汉历史遗迹。
  • 尧桀尧即唐尧,传说中的上古贤明君主;桀即夏桀,夏朝末代暴君,二者分别是圣君与昏君的代表。
  • 臧否品评、褒贬善恶。
  • 彭殇彭指彭祖,传说中上古长寿之人,享年八百岁;殇指未成年而早夭的人,诗中代指寿命的长短。
  • 楚垒楚地古代战争留下的营垒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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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怀古诗先登临起兴的常套,开篇就直抒胸臆,点明不必登临就已深知世事茫茫的历史空幻感,跳出了一般怀古作品伤春悲秋的浅层次抒情。

中间两联将历史评判的荒诞感与眼前苍凉的实景相对照,贤愚不分、寿夭无定的感慨,搭配楚垒残阳的苍茫画面,把晚唐乱世中个体对历史价值的怀疑写得沉挚厚重。末句将所有历史虚无的感慨收束到“醉乡”的落点,看似放达超脱,实则藏着身处末世无力把握命运的深哀巨痛,余味十分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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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融是晚唐昭宗时期的诗人,身处唐末乱世,朝政倾轧、藩镇割据的乱象让他对历史兴衰生出极深的感慨。

邓城县为春秋邓国故地,地处汉水之滨,留存有大量楚汉相争的历史遗迹,诗人行旅途经此地,览古伤怀,写下这首咏史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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