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西驿亭即事

晚霞零落雨初收,关上危阑独怅留。
千里好春聊极目,五陵无事莫回头。
山犹带雪霏霏恨,柳未禁寒冉冉愁。
直是无情也肠断,鸟归帆没水空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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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渐次消散,骤雨刚刚收歇,我独自倚靠在关塞高处的栏杆边,满怀怅惘久久伫立。
千里春日景致佳美,姑且放开眼界眺望,五陵一带已然世事寥落,不必频频回头回望。
山峦还残留着余雪,仿佛裹挟着绵绵不尽的恨意,柳树尚且耐不住春寒,好似萦绕着袅袅不绝的愁绪。
就算是原本毫无情感的人见了此景也会肝肠寸断,只见归鸟入林,远帆隐没,江水兀自空空荡荡地向东流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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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西指函谷关或潼关以西的地区,此处特指长安近郊的关塞地带。
  • 驿亭古代沿途设置的供旅人休息、换乘驿马的驿站建筑。
  • 危阑高楼上的栏杆,阑通“栏”。
  • 五陵指汉代高祖长陵、惠帝安陵、景帝阳陵、武帝茂陵、昭帝平陵五座陵墓,均在长安以北,后世常以五陵代指长安一带,暗含对前代盛世的追怀。
  • 霏霏本指雨雪细密飘洒的样子,此处形容愁恨连绵不绝的状态。
  • 冉冉形容事物缓缓蔓延、连绵不断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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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驿亭登览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将吊古伤今的沉慨与身世漂泊的怅惘完全交融,全无割裂之感。

开篇从雨后暮景落笔,先点出独自倚栏的怅惘姿态,为全诗奠定了清冷沉郁的抒情基调。中间两联远近对举,将春日远景与近旁的山柳意象都赋予了浓重的情感色彩,把无生命的景物都染上了愁恨的情绪,移情入物的手法极为自然。尾联以景结情,将所有的悲慨都收束到归鸟、隐帆、空流的江水之中,余韵悠长,把晚唐士人面对时代衰颓的无力感抒发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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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吴融的行旅题咏之作,创作于唐末社会动荡的唐昭宗时期。

当时吴融仕途辗转,为赴任或避乱奔波于关中一带,途经关西的驿亭时恰逢雨后初晴,登亭远眺春日郊野景致,感念晚唐衰微的时局与自身漂泊的身世,于是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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