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岭南闻崔马二御史竝拜台郎

振鹭齐飞日,迁莺远听闻。
明光共待漏,清鉴各披云。
喜得廊庙举,嗟为台阁分。
故林怀柏悦,新幄阻兰薰。
冠去神羊影,车迎瑞雉群。
远从南斗外,遥仰列星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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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贤如白鹭齐飞的清和时日,我在远方听闻二位友人升迁的佳音。
你们一同在明光殿等候上朝的时刻,各自如明镜拨开云雾一般仕途畅达。
欣喜二位得到朝廷的拔擢重用,慨叹我与中枢清要的台省官署缘分已断。
故园旧友感念柏树的清荫,新的官署里我却无缘沾染兰草般的芬芳香气。
你们脱去御史的獬豸冠离开神羊的形影,赴任的车驾前迎满成群的祥瑞雉鸟。
我远在南斗星照耀的岭南荒僻之地,遥遥仰望朝中诸位贤臣如星汉般璀璨的光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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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振鹭语出《诗经·周颂·振鹭》,以白鹭群飞比喻贤士聚集,此处喻指崔、马二人才德出众。
  • 迁莺出自《诗经·小雅·伐木》“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后世以“迁莺”作为仕途升迁的雅称。
  • 待漏古代百官清晨入朝,等待宫门开启、朝见皇帝的礼制流程。
  • 清鉴清亮的明镜,此处比喻人明察秋毫的品性与理政才干。
  • 廊庙代指朝廷。
  • 台阁汉代指尚书台,后世代指中枢机要官署。
  • 神羊即獬豸,古代传说中能辨曲直的异兽,古代御史所戴的獬豸冠上绘有神羊纹样,代指御史官职。
  • 瑞雉祥瑞的雉鸟,古代认为是贤明官员赴任的吉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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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极为贴切,几乎每一处意象都暗合御史、台郎的官制典故,既符合友人的身份,也暗合作者自身的仕宦经历,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全诗情感层次分明,开篇先点出听闻喜讯的场景,满含对友人升迁的由衷欣喜,随后笔锋一转,落到自身远在岭南、隔绝中枢的怅惘,将祝贺与自伤两种情绪融合得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割裂感。

末尾两句以远在南斗外仰望星文的意象收束全篇,把自己对京城的思念、对友人的美好祝福都收束在开阔的天象视野里,余味悠长,是初唐台阁诗中情感真挚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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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武周时期,当时苏味道正以朝廷使者的身份身处岭南地区。苏味道熟稔台省典制,武后当政时曾两度出任宰相,是初唐时期知名的宫廷文人。

他在远离京城的边地忽然得到昔日同僚崔、马二位御史一同升任尚书省郎官的消息,心中既有对友人的由衷祝贺,也生出自己远隔中枢、滞留荒裔的怅惘,于是写下这首寄意深远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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