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霖歌

李沇 · 唐代

西方龙儿口犹乳,初解驱云学行雨。
纵恣群阴驾老虬,勺水蹄涔尽奔注。
叶破苔黄未休滴,腻光透长狂莎色。
恨无长劒一千仞,划断顽云看晴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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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幼龙还未长大,口含乳汁刚刚离母,就已经学着驱使乌云,降落甘霖。
它放纵着团团阴云,驾着老虬奔腾,哪怕只是一点点积水,也全都奔涌倾泻。
树叶破损青苔枯黄,雨水仍不停滴落,腻湿的水光漫过野地,狂乱了莎草的颜色。
只遗憾我没有千仞长的长剑,划开厚重顽固的阴云,一睹晴朗明净的碧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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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儿幼龙,刚出生的小龙。
  • 纵恣放纵肆意,不受拘束。
  • 老虬古代传说中无角的老龙,这里指兴雨的龙。
  • 勺水蹄涔勺水指一勺之水,蹄涔指牛马蹄印中积存的少量积水,此处极言水量之小。
  • 古代长度单位,八尺为一仞,一千仞极言剑的长度之长。
  • 顽云厚重凝聚、不散的阴云,这里也暗喻把持朝政的奸邪势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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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借物咏怀的寓言体歌行,通篇运用比兴手法,将自然景象与政治感慨巧妙融合,构思奇崛,情感饱满激昂。

开篇落笔即别出心裁,将秋霖不止的原因归为初学行雨的幼龙恣意妄为,暗喻晚唐朝堂上昏昧无知的新晋权贵把持朝政、肆意祸乱天下,笔法委婉却寄慨遥深。

中间两句铺写秋霖连绵的荒败景象,叶破苔黄,雨势不停,湿水光浸漫野地,营造出压抑昏暗的氛围,暗对应了长久昏暗不清的政局,情景交融,不露痕迹。

结尾两句直抒胸臆,振起全篇,诗人以雄奇的想象,喊出“恨无长劒一千仞,划断顽云看晴碧”的心声,直接抒发了自己渴望铲除奸邪、澄清天下的雄心壮志,也吐露出对清明政局的热切向往,意象雄奇,情感刚健,振聋发聩,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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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沇是晚唐著名诗人,出身官宦世家,少有文名,唐昭宗时期曾任礼部员外郎,这首诗是他借秋雨连绵的景象寄寓政治感慨的作品。

晚唐时期,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朝政昏暗混乱,诗人怀抱澄清天下的志向,却无从施展抱负,因此作这首诗,借咏秋霖抒发内心的郁结与对清明政治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