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春

马上览春色,丈夫惭泪垂。
一生看却老,五字未逢知。
酒力不能久,愁根无可医。
明年到今日,公道与谁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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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马背上一路观赏沿途的春日景致,堂堂大丈夫却忍不住愧疚落泪。
眼看着一生的时光就这样渐渐消磨老去,我最擅长的五言诗始终没遇到赏识的知己。
几杯薄酒带来的醉意支撑不了多久,心底盘结的愁根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医治。
等到来年今日的这个时候,世间的公道又能和谁相约期许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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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览春色观赏春日的沿途景致。
  • 五字代指五言诗,杜荀鹤擅长五言近体,时人曾称其为「杜五言」。
  • 愁根指深植于心底的愁绪,是所有苦闷情绪的根源。
  • 公道此处指公平的际遇、清明的世道,代指寒士能够施展抱负的合理机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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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春景诗的明快基调,以乐景写哀情,开篇就将明丽的春日景致和诗人垂泪的失意形象形成强烈反差,冲击力极强。

全诗层层递进,从当下的羁旅之愁,写到一生虚度的憾恨,再到借酒消愁也无法排遣的深层苦闷,最终落到对世道不公的叩问,将晚唐下层寒士有才难伸、前路茫然的悲苦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作完全是杜荀鹤一贯的苦吟风格,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字字从肺腑流出,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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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羁旅抒怀之作。杜荀鹤出身寒微,虽有诗名却屡试不第,长期辗转漫游于各地,仕途失意的苦闷伴随了他大半生。

诗人赶路途中恰逢春日盛景,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时节,他却由春景触发了年岁空逝、怀才不遇的沉郁悲慨,于是写下这首五言律诗,抒发晚唐寒士在乱世中找不到出路的迷茫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