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寄友人

深山多隙地,无力及耕桑。
不是营生拙,都缘觅句忙。
破窗风翳烛,穿屋月侵床。
吾友应相笑,辛勤道未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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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之中有很多闲置的空地,我却没有余力去耕种采桑。
不是我谋生的手段笨拙,全都是因为忙着苦心琢磨诗句。
破窗漏进的风遮蔽了烛火,穿过屋宇的月光漫照到床榻上。
我的友人想必会笑话我这般辛苦,却还没能让自身的道义理想得到彰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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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隙地空旷闲置、没有开垦的土地。
  • 营生谋生,维持日常生计。
  • 觅句指诗人苦心琢磨、锤炼诗句,是古代文人描述苦吟状态的常用说法。
  • 翳烛遮蔽烛火,这里指风吹动烛火,让光亮变得昏暗摇曳。
  • 侵床月光洒落,漫溢照射到床榻之上。
  • 道未光指自身所秉持的道义与学问理想还未能发扬光大,没能在世间得到彰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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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质朴直白的语言,毫无矫饰地向友人诉说了自己山中隐居的清贫日常,将诗人毕生以诗歌为志业的苦吟形象刻画得鲜活真切。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前两联先自嘲生计困顿,不事耕桑,将旁人眼中的谋生“笨拙”,转化为自己耽于作诗的忙碌,尽显诗人对诗艺的极致执着热爱。后两联转而描写山中居所的破陋夜景,破窗穿屋的风月意象非但没有渲染愁苦,反而衬出诗人安贫乐道的超脱心境。尾联以友人相笑的设想收束,在轻松的自嘲中暗含自己对理想尚未实现的期许,情感真挚动人,是杜荀鹤现实主义苦吟风格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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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中年隐居山中时期的寄赠作品。

杜荀鹤一生寒素,仕途长期困顿,曾多年居于山林,以苦吟作诗为毕生核心追求,这首诗便是他在清贫的隐居生活中写给友人,袒露自己人生志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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