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归山逢友人

儒为君子儒,儒道不妨孤。
白发多生矣,青山可住乎。
徉狂宁是事,巧达又非夫。
祗此平生愿,他人肯信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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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儒要做恪守道义的君子之儒,践行儒道本就不妨安于孤清的境遇。
如今鬓边白发已经生出许多,青山深处的归隐之所正可容我栖居。
故作颠狂哪里是我愿意做的事,投机取巧谋求显达更非大丈夫所为。
我唯独怀抱这份平生的夙愿,旁人又是否能够理解相信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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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君子儒指通晓大义、恪守道德的儒者,与追求功名利禄的“小人儒”相对。
  • 徉狂即佯狂,故作颠狂、放浪形骸的样子,是古代部分士人避世的选择。
  • 巧达指靠投机钻营的不正当手段谋求仕途显达。
  • 祗古同“只”,意为唯独、仅仅。
  • 无句末疑问语气词,相当于“吗”“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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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直抒胸臆,没有堆砌过多典故与景物铺陈,以极其质朴的语言层层剖白自己的人生志向,风格和杜荀鹤一贯的浅近诗风高度契合。

首联点明自己的儒学立场,说明自己甘愿为了恪守儒道而选择孤清的归隐之路,颔联以白发丛生的衰老状态,顺势引出归隐青山的人生选择,颈联则明确否定了佯狂避世、投机求荣两种世俗常见的处世路径,凸显出自己刚正不阿的品格。尾联以反问收束,既带着不被世俗理解的淡淡怅惘,也暗含了诗人坚守本心的笃定,将晚唐寒士在乱世中不肯同流合污的高洁情志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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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后期作品,当时唐王朝政局动荡,藩镇割据、宦官专权乱象丛生,出身寒微的杜荀鹤屡试不第,长期沉沦下僚,早已生出归隐山林的念头。

诗人在即将动身归隐故山的途中偶遇友人,二人谈及处世志向,杜荀鹤便写下这首诗,向友人剖白自己的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