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秋浦金明府长

倚郭难为宰,非君即有私。
惟凭野老口,不立政声碑。
苦甚求名日,贫于未选时。
溪山竟如此,利得且吟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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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浦县依傍州城本就最难治理,若非您秉公持正,旁人定会徇私枉法。
您的政绩全靠乡间老者们口口相传,从来不去立碑树石宣扬自己的政声。
您为官的清苦远超过往日求名应考之时,家境比还未出仕选官的时候还要清贫。
如今这里溪山风物这般美好,您正好可以趁闲吟咏诗篇,自得其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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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府唐代对县令的尊称,金明府即姓金的秋浦县令。
  • 倚郭县治紧挨着州的外城,这类地方人事关系复杂,治理难度远大于偏远县份。
  • 野老乡间的普通百姓、年长乡民。
  • 政声碑旧时地方官为宣扬自身政绩名声,授意民众或下属为自己立的颂德石碑。
  • 未选时还没有通过吏部铨选、获得出仕资格的未做官时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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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普通投赠诗虚美浮夸的俗套,全程以事实支撑对清官的褒扬,用笔极有分量。首联先点出秋浦作为难治之地的属性,从侧面反衬出这位县令的过人操守,没有半句空泛的夸赞。

颔联选取最有反差感的细节:旁人做官都忙着立碑树传捞名声,他却只满足于百姓的口头好评,把“政声人去后,民意闲谈中”的清官特质写得格外真切。颈联的对比更是直击晚唐官场的痛点:多数人求名做官就是为了发财,他做官之后反而比未出仕时更清贫,清操之坚跃然纸上。尾联宕开一笔收束到山水吟咏的雅趣,既贴合秋浦的风物特点,也刻画出这位县令不被俗务裹挟的名士风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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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乱世,当时杜荀鹤漫游江淮一带,旅居秋浦(今安徽池州)。

晚唐时期吏治普遍腐败,多数地方官吏都盘剥百姓、自树政绩捞取名声,而这位金姓县令却清廉自守、不事张扬,深得当地百姓爱戴,杜荀鹤有感于此写下这首赠诗,表达对清官的由衷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