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上客思

杜荀鹤 · 唐代 · 绝句

痛饮复高歌,愁终不奈何。
家山随日远,身事逐年多。
没雁云横楚,兼蝉柳夹河。
此心闲未得,到处被诗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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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纵情饮酒又放声高歌,可满心愁绪终究还是无可奈何。
故乡的山水随着前行的脚步日渐遥远,自身的遭际却一年比一年繁杂。
大雁隐没之处乌云横亘楚地天际,秋蝉齐鸣两岸柳树夹着河水生长。
这颗漂泊的心始终得不到安闲,行迹所到之处都被诗句反复打磨浸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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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泗上泗水之滨,这里指唐代泗州一带,辖境在今安徽东北部、江苏西北部。
  • 家山古人对故乡的常用代称。
  • 身事个人的人生经历与世事遭际。
  • 没雁大雁的身影隐没在遥远的天际。
  • 被诗磨指行役途中时时以作诗遣怀,所有的愁思心绪都在诗句里反复酝酿打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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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羁旅诗的代表作品,通篇以沉郁真切的笔力书写漂泊之愁,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诗人自身心境的自然流露。

首联以“痛饮高歌”的疏狂形态起笔,反而衬出愁绪的深重,明知排遣不得却强自排遣,更见出无可奈何的沉郁。颔联从时空两个维度展开,“家山随日远”是空间上的乡关渐远,“身事逐年多”是时间上的阅历与愁绪累积,对仗工整,情感层层递进。颈联转入写景,云横楚地、柳夹河津,雁影隐没、蝉声齐鸣,凄清的楚地秋景恰好烘托出诗人的寥落心境。尾联收束到自身状态,道尽了诗人半生漂泊、以诗为业的生涯况味,把寻常的客愁升华为一种带着诗人身份印记的独特生命体验,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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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荀鹤晚年漂泊江淮一带、旅居泗州(今安徽泗县一带)时所作。

杜荀鹤一生屡试不第,长期为生计辗转各地,久客他乡的羁旅愁思是他诗作最常见的主题。泗上即泗水之滨,是当时南北交通的要道,也是晚唐乱世中流民迁客的汇聚之地,诗人在行旅途中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客中遣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