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游湘湖有作

一家相别意,不得不潸然。
远作南方客,初登上水船。
岳钟思冷梦,湘月少残篇。
便有归来计,风波亦隔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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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老小满是依依惜别的情意,我忍不住落下潸潸热泪。
此番要远行到南方作客,此刻第一次登上了逆水而行的航船。
遥想南岳的钟声会惊扰清寒的残梦,湘江的明月下我还欠着不少未完成的诗篇。
我早已定下了返程的计划,就算江上风波险阻,最多隔上一年就能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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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潸然流泪的样子,形容人情绪触动时眼泪不由自主落下的情态。
  • 上水船逆水而上的船,古代逆流行船速度缓慢,行途也更为艰辛。
  • 岳钟指南岳衡山一带寺院传来的钟声,湘湖邻近衡山,诗人以此代指湘地特有的风物。
  • 风波既指江面上的风浪险阻,也暗喻行旅途中可能遭遇的各类世事波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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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沉挚,全无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将临行的复杂心绪层层铺展,情感表达格外真切动人。首联从别家落笔,直抒胸臆,把普通士人离家时的动容情态写得毫无造作之感。

颔联承上启下,点明此行去向与启程动作,“远作”“初登”两个词,既点出前路的遥远未知,也暗合了诗人此刻忐忑又带着期许的微妙心境。颈联宕开一笔,尚未抵达目的地就提前遥想湘地风物,寒夜钟声、湘江明月的清冷意象,恰好贴合了寒士漫游的清苦底色。尾联笔锋一转,没有沉溺于离别的伤感,早早定下归期,可见诗人虽为生计漂泊,心中始终牵念家中亲人,让全诗情感从沉郁转向温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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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行旅类作品,创作于诗人动身前往湘湖漫游的启程前夕。

杜荀鹤一生屡试不第,长期辗转各地漫游谋求生计,此次赴湘楚之前与家人辞别,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诗,如实记录了临行前的复杂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