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李大夫

自小僻于诗,篇篇恨不奇。
苦吟无暇日,华发有多时。
进取门难见,升沈命未知。
秋风夜来急,还恐到京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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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痴迷于作诗,每写完一篇都遗憾自己的作品不够奇绝出众。
苦心雕琢诗句从来没有空闲的日子,如今头上已经生出了不少花白的头发。
想要谋求仕进的门路始终难以寻觅,人生的升降沉浮全然无法预知。
秋夜的晚风一阵比一阵刮得急,我还在担心赶赴京城的行程会有所耽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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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僻于诗痴迷、沉溺于作诗,这里的“僻”指性情上极度偏爱某件事,全身心投入其中。
  • 苦吟苦心吟诵、雕琢诗句,反复推敲打磨字句,是中晚唐苦吟派诗人典型的创作状态。
  • 华发花白的头发。
  • 升沈“沈”通“沉”,指仕途的升降沉浮、人生的际遇起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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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荀鹤干谒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完全没有同类诗作常见的谄媚逢迎习气,全程以极诚恳的口吻袒露心迹,质朴动人。

前四句诗人先自述平生对诗歌的极致追求与数十年勤勉创作的状态,把自己苦吟诗人的身份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也暗含了自身才学深厚的底气,没有刻意炫才的轻浮感。后四句转向求仕的现实困境,将前路茫然、年华空逝的怅惘写得十分真切,末句以秋风催行的细节收束,把急于得到李大夫引荐、唯恐错失机遇的迫切心情表现得含蓄又有张力,完全是杜荀鹤一贯苦吟却不刻意雕琢的本色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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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干谒作品,创作于他长途跋涉赴京求仕的行旅途中。

杜荀鹤一生仕途极为坎坷,屡试不第,为了获得仕进机会,他多次向当时的达官显贵投献诗文,希望得到引荐提携,诗题中的李大夫便是他投献的对象,这首诗既展现了他一贯的创作追求,也吐露了自己求仕无门的焦灼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