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与从弟话别

相逢尽说归,早晚遂归期。
流水多通处,孤舟少住时。
干人不得已,非我欲为之。
及此终无愧,其如道在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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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之时我们都念叨着归家,迟早总要敲定返乡的行期。
在流水四通八达的江面上,孤舟从来都很少有长时间停泊的时候。
我干谒求人实在是出于迫不得已,本心并非想要做这样的事。
到如今我终究没有什么可惭愧的,因为我所坚守的道义就在这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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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弟堂弟,同祖父的胞弟辈亲属。
  • 遂归期敲定、落实返乡的日期。遂,顺遂、确定。
  • 干人干谒他人,指为了谋求前程拜托、拜见权贵名流。
  • 其如无奈怎奈,此处带有转折强调的语气。
  • 道在兹道义就在自己的身上。兹,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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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晚唐送别诗常见的绮丽辞藻与离愁俗套,以近乎口语的质朴语言直抒胸臆,是诗人对至亲堂弟吐露的肺腑真言。

前两联写江上相逢又将别离的场景,以流水孤舟的意象暗喻自己漂泊无定的生涯,点出聚散匆匆的话别氛围。后两联是全诗的核心,诗人毫不避讳地坦言自己干谒求人的不得已,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虚伪的粉饰,反而直白道出自己始终坚守道义、问心无愧的人生底线,情感真挚厚重,毫无矫揉造作之态,尽显诗人坦诚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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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中晚年作品,当时诗人为了求取功名、维持生计,长期辗转漂泊于江南各地,仕途十分困顿。

此次他在江上偶遇自家堂弟,短暂相聚之后又要匆匆别离,二人叙谈之间,诗人吐露了自己漂泊生涯中的难言苦衷与人生坚守,写下这首赠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