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着禅师

大道本无幻,常情自有魔。
人皆迷着此,师独悟如何。
为岳开窗阔,因虫长草多。
说空空说得,空得到维摩。

译文

收起展开
佛家的至高真理本来没有虚妄假象,世俗凡情之中自然容易生出心魔。
世人都执迷于这些外相,唯独禅师您的悟境又达到了何等境地?
因为面对着山岳,开窗便觉天地开阔,因为护惜小虫,任由阶前野草生长繁茂。
谈说空理您能把空义阐说得透彻,对空义的体证已经达到了维摩诘的境界。

注释

收起展开
  • 大道这里指佛家所倡的至高终极真理。
  • 幻佛家认为世间一切事物都是虚妄不实的假象,称之为幻。
  • 维摩即维摩诘,佛陀时代的大乘居士,是般若性空思想的代表人物,被后世视为深得禅理的典范。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通体以禅理为内核,没有堆砌冷僻的禅门典故,而是将理趣与山居实景自然融合,清逸通透。

首联先点明凡圣差异的根源,指出世俗众生为情念所缚、自生魔障的普遍状态,为下文赞叹禅师的迥出流俗做铺垫。颔联以世人的执迷反衬禅师的清醒,以问句的形式自然流露出对禅师悟境的钦慕。颈联两句看似纯写山居日常景物,实则暗合禅家的襟怀:开窗见山喻心境的开阔无滞,护生长草喻慈悲心的自然流露,景与理完全打成一片,毫无说教痕迹。尾联收束到对禅师禅学造诣的最高赞许,点出他不是空谈空理,而是真正证得了般若性空的至高境界,全诗质朴淡远,禅意盎然。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题赠之作。晚唐时期社会动荡不安,士大夫群体普遍浸染禅学,多与山林禅僧交游,借以消解世俗的苦闷,探寻精神的安顿之处。

诗人造访着禅师的山居居所,感佩其精深的禅修境界,于是写下这首饱含禅理的题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