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闲居即事

未得青云志,春同秋日情。
花开如叶落,莺语似蝉鸣。
道合和贫守,诗堪与命争。
饥寒是吾事,断定不归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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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仍未能实现平步青云的远大志向,面对明媚春日,心境却如同萧瑟秋日一般沉郁。
眼见繁花盛放,在我看来竟如同秋叶飘零般凄清,黄莺婉转的啼鸣,听上去却像秋蝉的哀鸣般凄切。
我认同圣贤的处世道义,甘愿与清贫相守,所作的诗篇足可与坎坷不公的命运相抗衡。
忍饥受寒本就是我甘愿承受的人生际遇,我早已下定决心,绝不会归隐田园放弃理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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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云志指平步青云、登科入仕的远大抱负,是古代寒士普遍追求的人生目标。
  • 道合指与自己所信奉的圣贤道义、处世原则完全契合。
  • 诗堪与命争指自己创作的诗歌承载着精神追求,足以和坎坷不公的命运相抗衡。
  • 归耕指回归田园务农隐居,这里代指放弃仕途理想、彻底归隐的人生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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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春日诗作常见的明快柔婉基调,开篇就以反常的「春同秋日情」奠定了沉郁孤峭的整体风格,以乐景写哀的手法极具冲击力。

中间两联将春日最富生机的花开、莺语两种典型意象,全部转化为秋意萧瑟的叶落、蝉鸣,精准刻画出诗人长期失意之后心境枯寂、对外界感知全部蒙上凄冷滤镜的精神状态,毫无刻意造作的痕迹。

颈联尾联笔锋陡然从沉郁转向刚健,直白道出守道安贫、以诗抗命的倔强选择,最后一句「断定不归耕」斩钉截铁,把晚唐底层寒士身处饥寒困顿却不肯折节、不肯放弃人生理想的嶙峋风骨写得力透纸背,全诗语言质朴如话,没有丝毫雕琢修饰,却情感浓烈掷地有声,是杜荀鹤现实主义寒士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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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末年,是诗人杜荀鹤长期科举落第、仕途困顿时期的闲居明志之作。

杜荀鹤身处乱世,一生屡试不第,长期过着贫居山野的清苦生活,却始终不肯放弃以诗文立名、兼济天下的人生追求,这首诗正是他在春日闲居中抒发心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