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后再逢汪处士

如君真道者,乱世有闲情。
每别不知处,见来长后生。
药非因病服,酒不为愁倾。
笑我于身苦,吟髭白数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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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您这样真正深谙清净之道的人,身处动荡乱世依然保有闲适的情怀。
每次分别之后都不知道您去往何方,重逢相见总觉得您比之前更显年轻。
服食丹药并不是因为身染疾病,举杯倾酒也从来不是为了消解愁闷。
您笑着调侃我为世事劳身费神,苦吟诗句连髭须都白了好几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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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对有德才却隐居不仕的读书人的尊称。
  • 道者这里指深谙道家清净无为处世理念的隐者。
  • 长后生指容颜状态常年保持年轻,仿佛比实际年岁更有活力。
  • 吟髭诗人苦吟诗句时常摩挲髭须,这里代指作诗耗费心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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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延续了杜荀鹤一贯浅切质朴的诗风,全无华丽雕琢的辞藻,以白描手法就勾勒出一个超脱世外的隐者形象。开篇直接点题,乱世之中人人为生计奔忙自顾不暇,汪处士却能安享闲情,足见其心境早已跳出世俗的利害牵绊。

中间两联选取两个极具代表性的生活细节,把隐者随性自适的状态写得鲜活生动:服药不为疗疾、饮酒不为消愁,完全脱离了常人被欲望和困境驱使的行为逻辑。末二句以隐者的调侃视角反观自身,在劳心苦吟的自己与闲适超脱的汪处士的对比中,既暗含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也藏着身处乱世身不由己的淡淡怅惘,情味含蓄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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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战乱频仍的年代,当时黄巢起义的余波尚未平息,各地藩镇割据混战,民生凋敝,大量士人颠沛流离,许多不愿依附乱世政权的有才之士选择隐姓埋名避世而居。

杜荀鹤一生长期辗转流寓各地,多与隐士处士交游,这首诗正是他在乱离之中与阔别已久的旧识汪处士偶然重逢时写下的赠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