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李镡

君行君文天合知,见君如此我兴悲。
秪残三口兵戈后,才到孤村雨雪时。
着卧衣裳难办洗,旋求粮食莫供炊。
地鑪不暖柴枝湿,犹把蒙求授小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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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品行与文章连上天都知晓,见到你如今这般境遇,我不由得心生悲戚。
战乱之后全家只剩寥寥三口人,你辗转漂泊直到雨雪纷飞的时节才抵达这偏僻孤村。
身上穿的和卧床用的衣裳都难有空清洗,临时找来的粮食少到根本不够生火做饭。
地炉里烧的柴枝潮湿根本暖不起来,你却还拿着《蒙求》这本书教授年幼的孩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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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兵戈原指兵器,这里代指战争、战乱。
  • 旋求临时寻得、刚刚找来。
  • 地鑪即地炉,挖地为坑生火取暖的简易炉灶,是古代贫寒人家常用的取暖设施。
  • 蒙求中国古代著名的蒙学课本,为晋代李瀚所撰,以历史典故和人物轶事为内容,供儿童启蒙学习使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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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叙事,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乱世中底层士人的悲惨境遇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前半段直陈战乱给友人带来的毁灭性打击,从人口锐减到避乱荒村,清冷的雨雪氛围与孤苦的处境形成强烈的共情张力。后半段细写友人日常生活的窘迫,衣难洗、粮不足、炉不暖,层层递进将贫寒写到极致,末句笔锋一转,在这般绝境中友人仍不忘启蒙幼子,于凄苦底色中透出士人传承文脉的坚韧力量,也藏着诗人对乱世中文化火种不灭的深切寄望,悲悯与敬意交织,极具撼动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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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末藩镇混战、民不聊生的乱世,是诗人杜荀鹤写给友人李镡的赠诗。

杜荀鹤身处晚唐衰世,一生亲历黄巢起义及后续多年的兵燹之乱,长期辗转漂泊于民间,对底层士庶的苦难有着切身的体察,这首诗正是他现实主义创作风格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