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中卧病

秋来谁料病相萦,枕上心犹算去程。
风射破窗灯易灭,月穿疏屋梦难成。
故园何啻三千里,新雁才闻一两声。
我自与人无旧分,非干人与我无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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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没料到疾病缠身,卧在枕上心里还在盘算着前路的行程。
冷风直灌破窗灯火很容易被吹灭,月光漏过疏陋的屋舍,连归乡的好梦都难以做成。
故乡远在何止三千里之外,刚刚才听到北归新雁的一两声啼鸣。
我和旁人本来就没有旧日的情分,怪不得旁人对我寡淡无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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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相萦疾病缠身,久久纠缠不休。
  • 风射冷风劲吹,直透而入。
  • 疏屋破败疏漏、难以遮蔽风雨的简陋房屋。
  • 何啻何止、岂止,表示实际距离远远超出所举的数字。
  • 旧分旧日的情分、交情。
  • 非干不关、和……没有关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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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章法,将羁旅卧病的孤苦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开篇就点出秋来染病的意外,即便卧病在床尚且牵挂前路行程,足见漂泊之人身不由己的窘迫处境。

中间两联是经典的羁旅病中对句,以破窗漏风、残灯易灭、月照空床、归梦难成的清冷意象,烘托出深夜病中无人照料的凄寒氛围,天边新雁的零星啼声,更是把思乡的愁绪推到顶峰。

尾联跳出常规的怨天尤人写法,以看似自我宽慰的反语,把长期漂泊受尽冷遇的酸楚藏在平淡的语句之下,更显沉郁悲凉,道尽了晚唐底层失意文人无处言说的孤寒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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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羁旅诗作代表,创作于他常年漫游求仕的漂泊生涯中。

杜荀鹤一生屡试落第,大半辈子辗转各地谋求生计,长期过着贫病交加的旅居生活,这首诗正是他在旅途中染病卧榻时,将自身孤苦境遇倾注笔端写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