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风搅长空寒骨生,光于晓色报窗明。
江湖不见飞禽影,岩谷时闻折竹声。
巢穴几多相似处,路岐兼得一般平。
拥袍公子休言冷,中有樵夫跣足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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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搅动辽阔长空,寒气直透骨髓,雪色比拂晓的晨光还明亮,早早映亮了窗棂。
广袤的江湖上看不到飞鸟的踪影,幽深的山谷里不时传来大雪压断竹枝的声响。
被大雪覆盖的鸟巢模样都十分相似,被雪铺满的岔路全都一样平坦难分区别。
裹着厚棉袍的公子们不要说天气寒冷,这漫天大雪之中还有砍柴的樵夫光着脚在行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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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岐即歧路,岔路。
  • 拥袍裹着厚重的棉袍,此处指代养尊处优的富贵人家子弟。
  • 跣足光着脚,赤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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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跳出了传统咏物诗描摹雪景、抒发闲情的俗套,以雪景为引,落脚于对现实民生的体察,极具现实主义温度。

诗歌前六句层层铺陈大雪降临后的天地景象:从长空的刺骨寒气,到窗上的透亮雪光,再到绝迹的飞禽、断竹的声响、被雪覆盖的巢穴与道路,全方位渲染出大雪的磅礴与酷寒,为后文的对比做足了氛围铺垫。末尾两句笔锋陡转,将拥袍畏寒的富贵公子和赤足行雪的樵夫并置,尖锐又温和地揭示出不同阶层在寒冬里的天差地别,寄寓了诗人对底层劳苦民众的深切同情,也暗含对富家子弟不知民间疾苦的委婉讽劝,语言浅白质朴,情感沉挚动人,充分体现了杜荀鹤“诗旨未能忘救物”的现实主义创作主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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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现实主义诗人杜荀鹤的代表作品,创作于诗人长期辗转游历民间的阶段。

晚唐末年社会动荡不安,贫富分化极为悬殊,一生仕途困顿、长期贴近底层民众的杜荀鹤,在大雪纷飞的冬日亲眼目睹了不同阶层天差地别的生存境遇,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作,打破了历代多数咏雪诗只描摹雪景闲情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