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后山居

从乱移家拟傍山,今来方办买山钱。
九州有路休为客,百岁无愁即是仙。
野叟竝田锄暮雨,溪禽同石立寒烟。
他人似我还应少,如此安贫亦荷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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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战乱之后我打算搬家到山边隐居,到如今才终于备好了买山隐居的资费。
天下如今处处都有通路,我却不愿再远行漂泊作客,一辈子没有烦忧就已经算得上是神仙。
乡野老翁在暮雨之中并肩耕作田间,溪畔的水禽和岩石一同伫立在清冷的烟霭里。
世间像我这样际遇的人想来应该不多,能如此安于清贫实在是承蒙上天的眷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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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乱身处乱世、遭遇战乱。
  • 买山钱相传东晋名士支遁曾出资购买剡县的山林隐居,后世便用该词代指隐居山林的资费。
  • 九州古代将中国划分为九州,这里代指整个天下。
  • 野叟乡野老翁,指山居的普通乡民。
  • 竝田并排相连的田地,“竝”是“并”的异体字。
  • 荷天承蒙上天的眷顾,“荷”读hè,意为承受、领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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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乱世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质朴浅近的语言道尽乱后余生之人的独特心境,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沉挚动人。

首联直接点题,“拟傍山”写乱中早有隐居的打算,“方办买山钱”道尽了乱世之中想要寻得一处安稳安身之所的不易,藏着多年流离的辛酸。颔联直抒胸臆,经历过漂泊之苦的诗人早已把远游作客视作畏途,将“无愁”当成人生最高的追求,看似旷达的表述背后,藏着对整个兵戈四起的乱世的深切厌弃。颈联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宁静祥和的山乡暮景,乡野农人、溪畔禽鸟都安适自在,和外界动荡不安的世道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尾联收束全诗,将安贫守道的知足心境归于天恩,没有愤激的牢骚,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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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藩镇混战的动荡时期,杜荀鹤身处晚唐衰世,一生亲历黄巢起义、军阀割据等诸多战乱,常年辗转流离,饱尝乱离之苦。

在多年避乱迁徙之后,诗人终于在山中寻得一处可以安身的居所,饱经忧患的他早已厌倦了仕途奔波与世俗纷争,于是写下这首诗抒发劫后安居的隐逸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