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入关安陆遇兵寇

家贫无计早离家,离得家来蹇滞多。
已是数程行雨雪,更堪中路阻兵戈。
几州户口看成血,一旦天心却许和。
四面烟尘少无处,不知吾土自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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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贫寒无以为计早早离开家乡,可离家之后前路坎坷困厄接连不断。
已经在雨雪之中跋涉了好几天的路程,哪能忍受半路又遭遇兵乱阻隔。
好几个州的百姓都惨遭屠戮血流成河,忽然间朝廷降下旨意允许停战议和。
四下里战乱烽烟几乎蔓延到所有地方,不知道我故乡的境况如今又会如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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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蹇滞困顿不顺,这里指旅途中遭遇的各类坎坷挫折。
  • 兵戈原指兵器,这里代指战乱、兵匪劫掠的祸事。
  • 天心原指上天的意愿,这里代指朝廷的旨意。
  • 烟尘烽烟与尘土,这里代指战乱引发的动荡局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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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现实主义诗作的典型代表,全程以诗人的行旅经历为线索,层层递进抒发乱离之感。

开篇从自身的贫寒身世写起,将个人的坎坷遭际和时代的动荡背景自然勾连,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满是乱世中人的身不由己。中间两联由己及人,将视野从个人旅途的困顿拓展到数州百姓惨遭屠戮的宏大惨象,以极质朴的语言写出战乱给民间带来的毁灭性创伤,情感沉恸极具冲击力。末句收束到对故土命运的担忧,将个人身世之叹、民生之悲、家国之思融为一体,余味悠长,尽显晚唐乱世中底层文人的普遍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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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荀鹤身处晚唐衰世,出身寒微,一生仕途困顿,长期辗转于各地谋求进身之机。

这首诗作于唐昭宗乾宁、光化年间,当时黄巢起义虽已平定,但各地藩镇割据势力相互攻伐,流寇散兵四处劫掠,民生遭到极大破坏。诗人计划西行入关中,行至安陆(今湖北安陆一带)地界时遭遇兵寇阻路,亲眼目睹了战乱带来的惨状,于是写下这首纪实感极强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