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闲居寄先达

到头身事欲何为,窗下工夫鬓上知。
乍可百年无称意,难教一日不吟诗。
风驱早雁冲湖色,雨挫残蝉点柳枝。
自古书生也如此,独堪惆怅是明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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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平生奔波世事究竟想追求什么,寒窗苦读的心血只有鬓边渐生的白发最清楚。
宁可一辈子都过得不顺心遂意,也难以让自己一天不吟咏抒发心志的诗句。
秋风驱赶着早来的大雁掠过澄澈的湖光,秋雨摧挫得残余的寒蝉零星栖息在柳枝之上。
自古以来贫寒的读书人大多都是这般境遇,最让人怅然失意的偏偏是号称政治清明的时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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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达指有德行有学问的前辈,也指已经显达的前贤。
  • 乍可宁可,情愿,是唐宋诗词中常见的口语化表达。
  • 雨挫被秋雨摧折、打压。
  • 明时政治清明的时代,这里是反语,暗含对晚唐乱世贤路堵塞的讽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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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闲居秋日的日常感怀切入,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诗人毕生的心志与盘郁的不平之气融于平实的叙述之中。

颔联“难教一日不吟诗”是全诗的核心,直白道出诗人以诗为命的人生选择,哪怕终身失意也不肯放弃精神的坚守。颈联写景紧扣秋日特征,风驱雁影、雨打残蝉的萧瑟画面,恰好映衬出诗人闲居时清冷寥落的心境。尾联宕开一笔将个人际遇上升到千古书生的共同命运,末句的“明时”反讽尤见功力,把晚唐时期贤才沉埋的不合理现实,以看似平和的语调道出,沉郁的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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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后期作品,创作于他屡试不第、闲居山野的一段时期。

杜荀鹤出身寒微,虽少有诗名,却在科举道路上困顿多年,长期得不到权贵引荐,秋日闲居之时他写下这首诗寄给早已显达的前辈友人,既倾诉自己的平生志趣,也暗含着怀才不遇的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