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德玄上人院

刳得心来忙处闲,闲中方寸阔于天。
浮生自是无空性,长寿何曾有百年。
罢定磬敲松罅月,解眠茶煮石根泉。
我虽未似师披衲,此理同师悟了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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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摒除杂念求得清净本心,便能在尘俗忙乱中安享闲静,这闲静中的方寸心田,比辽阔的天宇还要宽广。
虚浮的人生本就难悟万物皆空的本性,即便世人苦苦追求长寿,世上又有几人能实实在在活到百年?
禅定结束之后磬声响起,声韵震荡仿佛敲碎了松影缝隙间的月色,睡醒之后汲取石下泉源煮茶,消解残留的睡意。
我虽然还没能像上人您那样披上僧衣出家,对这份通透禅理的体悟却和您一样全然明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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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刳得剖挖求得,这里指摒除世俗杂念,修得清净本心。
  • 方寸本指一寸见方的狭小空间,这里指代禅修者的内心境界。
  • 空性佛教核心术语,指世间一切事物都是因缘和合、虚幻不实,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
  • 罢定禅修完毕,结束打坐入定的状态。
  • 松罅松树枝干间的缝隙。
  • 披衲穿上僧衣,衲是僧衣的代称,这里指出家为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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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禅理与日常景致完全融合,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晚唐禅意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直接点出禅修的核心要义:不必刻意逃离尘俗,只要求得本心,即便身处忙乱世务中也能获得闲静的境界,方寸之心可纳天地,立意便高出一般游寺诗一头。颔联转而抒发对浮生的感慨,点破世人贪求长寿、执迷色相的愚痴,暗含对世俗执念的超脱。颈联纯以白描摹写禅院清景,磬声、松间月、石根泉、煮茶的细节,全是僧院日常,却清韵满纸,将禅的静谧意境完全具象化。尾联收束到自身,点明虽然未出家,却已和高僧同证禅理,足见诗人对禅境的向往与体悟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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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游寺题咏之作,创作于诗人辗转游历江南期间。

晚唐政局动荡,仕途失意的文人士大夫多喜亲近禅林,从佛理之中寻求精神的慰藉与解脱,杜荀鹤拜访高僧德玄所居的寺院,目睹禅院清寂景象,感怀禅理通透,便写下这首题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