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庐岳旧隐

一别三年长在梦,梦中时蹑石棱层。
泉声入夜方堪听,山色逢秋始好登。
岩鹿惯随锄药叟,溪鸥不怕洗苔僧。
人间有许多般事,求要身闲直未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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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离别庐山已经三年,往日游赏的情景时常在梦中重现,我一次次攀登过那些棱角嶙峋的层叠山石。
清泠的泉声直到入夜之后才最值得静心聆听,明丽的山色每到秋高气爽之时才最适宜登高游览。
山岩间的野鹿早就习惯了跟随采摘草药的老翁,溪畔的鸥鸟全然不怕在溪边清洗苔石的僧人。
这人世间有数不清的各类俗事,我一心想要求得一身清闲自在,却终究没能做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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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蹑踩踏,这里指攀登。
  • 石棱层指山石层叠、棱角嶙峋的样子。
  • 堪听值得静心聆听。
  • 锄药叟采摘、种植草药的山野老翁。
  • 直未能终究没能做到,“直”是副词,表终究、简直的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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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怀思旧隐为核心,开篇直接点出离别庐山三年,往日游赏情景频频入梦,足见庐山旧居在诗人心中分量极重。中间两联全是对庐山旧游生活的细节追忆:入夜之后清冽的泉声最是悦耳,秋高气爽之时山色明丽最宜登临,岩间的野鹿早已习惯跟随锄药的老翁,溪畔的鸥鸟全然不怕清洗苔石的僧人,画面清幽恬淡,充满了与世无争的闲适意趣,完全是没有世俗机心的桃源境界。

尾联笔锋一转,直接拉回当下的现实:人间俗事纷繁冗杂,自己一心想要求得一身清闲,却终究难以如愿,将对隐逸生活的无限向往和身不由己的现实怅惘形成强烈反差,情感真挚自然,全无晚唐部分诗作的雕琢之弊,尽显杜荀鹤诗风质朴真切的典型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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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荀鹤身处晚唐乱世,一生辗转奔走求仕,长期为俗务羁绊,始终没能彻底实现归隐山林的心愿。他早年曾在庐山隐居多年,和山僧、药农等山野之人相伴,尽享无拘无束的林泉之乐。

这首诗便是他离开庐山旧居三年之后,频频在梦中回忆往日隐逸生活,醒后难抑怅惘心绪,提笔写下的怀思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