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行次钱塘却寄台州姚中丞

岂为无心求上第,难安帝里为家贫。
江南江北闲为客,潮去潮来老却人。
两岸雨收莺语柳,一楼风满角吹春。
花前不独垂乡泪,曾是朱门寄食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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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是无心追求科举的优等名次,只因家境贫寒难以在京城安身立足。
我在江南江北四处漂泊做闲散旅人,钱塘潮涨潮落之间岁月匆匆催人老去。
两岸雨过天晴黄莺在柳林间婉转啼鸣,满楼春风里号角声声吹送着浓浓春意。
我在花前落泪不只是因为思念故乡,我本就曾是在权贵门下托身求食的困顿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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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次旅途中短暂停留。
  • 钱塘古地名,即今天的浙江省杭州市。
  • 中丞古代官职名,这里是姚姓友人的官衔。
  • 上第科举考试的优等名次,这里指进士及第。
  • 帝里京城,这里指唐代都城长安。
  • 角吹号角声,古代军中或城防所用的吹奏乐器发出的声响。
  • 朱门古代贵族权贵的宅第,因大门常漆成朱红色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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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荀鹤现实主义诗风的典型代表,全无晚唐部分诗作的浮艳雕琢之气,以质朴直白的语言直抒胸臆,情感沉挚动人。

开篇先为自己屡试不第做注脚,并非无心功名,而是家贫难以在京城立足,道尽底层寒士求生的艰难。颔联写半生漂泊的状态,以潮去潮来的具象化时间流逝,写出年华空老、壮志消磨的怅惘。颈联笔锋一转,描摹钱塘春日明丽的景致,以莺啼柳绿、春风满楼的盎然春意,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寥落悲凉,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尾联宕开一笔,不局限于思乡的常套,直接点出自己曾在权贵门下寄食的屈辱身世,将寒士的不平与辛酸和盘托出,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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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衰世,是杜荀鹤漫游吴越途中的代表性作品。杜荀鹤一生屡试不第,家境清寒,长期辗转各地依附友人谋生,大半辈子都在漂泊行旅中度过。

当时他行旅抵达钱塘(今浙江杭州),感念自身半生落拓的境遇,便写下这首诗寄给时任台州刺史、兼御史中丞的姚姓友人,倾诉自己长久以来的漂泊之苦与身世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