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江上崔尚书

此生何路出尘埃,犹把中才谒上才。
闭户十年专笔砚,仰天无处认梯媒。
马前霜叶催归去,枕上边鸿唤觉来。
若许登门换鬐鬣,必应辛苦事风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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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不知该走哪条路才能摆脱世俗的尘埃,尚且凭着中等才学来拜谒您这样的大才。
我闭门十年专心致志钻研笔墨文事,仰望苍天却找不到能够引荐自己的阶梯与依托。
马前飘落的霜染秋叶仿佛在催我踏上归程,枕边飞过的边地鸿雁声声啼唤将我从迷思中唤醒。
倘若承蒙您允许我登门拜望、提携我改换境遇,我定然会不辞辛苦,在风云际会之中建功立业报答知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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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才中等的才学,是诗人自谦的说法。
  • 上才上等的杰出才士,这里是对崔尚书的尊称。
  • 梯媒阶梯和媒介,这里指引荐人、进身仕途的依托。
  • 边鸿从边地飞来的鸿雁。
  • 鬐鬣本指鱼的鳍和马颈上的长毛,这里代指改换困顿的境遇,获得施展抱负的机会。
  • 事风雷投身于风云变幻的时代浪潮中,建功立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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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干谒诗完全没有卑俗乞怜的姿态,反而骨格清健,情感真挚动人,是晚唐干谒诗中的上乘之作。

首联直抒胸臆,点出自己久困风尘、投诗求谒的缘起,措辞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颔联写十年苦读却无人援引的困顿,沉郁不平之气溢于言表,极易引发同为士人的崔尚书的共情。颈联以霜叶催归、边鸿唤觉的意象,烘托出自己进退两难、心绪纷乱的状态,情景交融,极具画面感。尾联明言心志,既表达了对崔尚书的殷切期望,也展露了自己愿奋发建功的远大抱负,将全诗的格调从困顿的愁绪中振起,尽显寒士不甘沉沦的清峻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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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干谒之作,创作于他辗转漂泊江南、久困科场的时期。

当时杜荀鹤屡试不第,仕途无望,听闻时任江上地方长官的崔尚书爱惜人才、乐于奖掖后进,便献上这首诗,希望得到对方的援引举荐,为自己开辟入仕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