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湖外书事

杜荀鹤 · 唐代 · 绝句

十五年来笔砚功,秪今犹在苦贫中。
三秋客路湖光外,万里乡关楚邑东。
鸟迳杖藜山翳雨,猿林欹枕树摇风。
朱门处处若相似,此命到头通不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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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来我深耕诗文苦下笔墨功夫,到如今却依旧深陷在穷苦困顿之中。
深秋时节我漂泊在湖光掩映的客路之上,万里之外的故乡远在楚地城邑的东面。
山间雨后我拄着藜杖走过鸟迹小径,猿声阵阵的林间我斜靠枕上,听风过树梢摇动枝叶。
世间的富贵豪门处处都这般相似,我这寒微的命运到最后究竟是通达还是困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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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笔砚功指多年寒窗苦读、深耕诗文创作的功夫。
  • 三秋指深秋农历九月,也可泛指整个秋季。
  • 杖藜拄着藜杖,藜是野生植物,茎干坚韧可制手杖,代指扶杖出行。
  • 遮蔽,这里指山间被雨雾笼罩遮蔽。
  • 欹枕斜靠着枕头,欹意为倾斜。
  • 朱门古代贵族富豪家将大门漆成红色,后世代指富贵豪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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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寒士抒怀的典型作品,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以诗人的真实身世感慨驱动行文,情感沉挚动人。

前两联直陈身世,先道十五年苦读却依旧长守清贫的不公,再写深秋漂泊的客居处境与万里之外的乡关之思,将个人失意的怅惘与怀乡愁绪融为一体。颈联转而写景,山雨笼山、猿林摇风的凄清秋景,恰好衬出诗人孤孑落寞的心境,景中含情毫无痕迹。尾联以反问收束,将自身困顿的原因指向不公的世道,看似叩问命运,实则是对把持资源的朱门权贵的无声控诉,直白刚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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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客游抒怀之作,创作于他辗转湖湘一带漂泊谋生的时期。

杜荀鹤出身寒微,虽有诗名却屡试进士不第,长期沉沦下位,一生大半时间都在各地漫游干谒,秋日途经湖外之地,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