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书事

竹门茅屋带村居,数亩生涯自有余。
鬓白祗应秋炼句,眼昏多为夜抄书。
雁惊风浦渔灯动,猿叫霜林橡实疏。
待得功成即西去,时清不问命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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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篱柴门搭配着茅草屋,依傍着村落修建,几亩薄田的生计富余,足以支撑日常开销。
鬓发斑白想来全是因为秋日里苦心推敲诗句,视力昏花大多是因为深夜伏案抄录典籍。
水畔惊风掠过,惊起了宿雁,渔灯在浪影里轻轻晃动,霜染的秋林里传来猿啼,橡果已经稀疏零落。
等我实现济世的功业之后就向西归隐,倘若时局清明太平,根本不必过问命运的安排是好是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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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带村居依傍着村落建造。
  • 生涯这里指赖以维持生计的产业,即几亩田地。
  • 祗应犹言“只应”,推测、料想的意思。
  • 炼句推敲锤炼诗句,指苦心创作诗文。
  • 风浦风吹过的水畔、江边。
  • 橡实栎树的果实,俗称橡子,古代荒年常被用来充饥。
  • 时清时局清明太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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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的笔调勾勒出晚唐乱世中一位寒士的耕读日常,没有刻意的苦吟炫技,却处处见出诗人的真性情。

前两联直书闲居生活,诗人不把鬓衰目昏的衰老状态归罪于清贫的境遇,反而将其归因于秋日炼句、深夜抄书的勤学苦读,在自嘲中透出一股安贫乐道的坚定志趣。

颈联宕开笔力写郊野秋景,惊风、惊雁、晃动的渔灯、啼猿、霜林、疏落的橡实,所有意象都带着萧瑟动荡的氛围感,暗合了唐末乱世的时代底色,并非单纯的写景闲笔。

尾联收束到人生志向,先言功成身退的归隐期许,再翻进一层说若时局清明便不必纠结命运穷通,跳出了普通隐逸诗的消极窠臼,藏着诗人对太平治世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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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九十二,是晚唐诗人杜荀鹤中年时期的闲居抒怀作品。

杜荀鹤身处唐末乱世,仕途长期困顿,他曾长期在乡间耕读,一边苦心打磨诗作、积累学识,一边等待出仕的时机,这首诗正是他这段乡居生活与人生志向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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