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张员外见寄

分应天与吟诗老,如此兵戈不废诗。
生在世间人不识,死于泉下鬼应知。
啼花蜀鸟春同苦,叫雪巴猿昼共饥。
今日逢君惜分手,一枝何校一年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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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忖天生便该以吟诗终老,即便身处这样的战乱年代也不曾荒废诗作。
我活在世上世人大多不了解我的才名,待到死后九泉之下想来鬼魂也应知晓我的清名。
春日里啼血的蜀地杜鹃伴我同尝悲苦,雪天里哀号的巴蜀猿猴和我一同在白日忍饥。
今日与您相逢又惋惜就要匆匆别离,哪怕迟得一年求得立身机会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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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应料想本当,自忖应当,是失意士人对自身命运的调侃式认定。
  • 兵戈原指兵器,这里代指战争、唐末的战乱时局。
  • 蜀鸟指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暮春啼鸣至口中流血,鸣声凄苦动人。
  • 巴猿巴蜀之地的猿猴,其鸣声哀切,古来诗文常以巴猿啸声烘托悲苦漂泊的氛围。
  • 一枝出自《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这里代指科举登第、求得立身的机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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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杜荀鹤现实主义的创作风格,以质朴沉郁的语言书写乱世寒士的身世之叹,没有晚唐浮艳的雕琢习气。

首联直抒胸臆,点明自己身处干戈扰攘的时代仍不改吟诗的素志,可见其对诗文事业的执着坚守。颔联出语奇警,活画出一个不被世俗所知的沉沦寒士形象,怀才不遇的愤懑之气溢于言表。颈联连用蜀鸟啼春、巴猿叫雪两个极具地域特色的悲苦意象,将自身流落巴蜀的饥寒漂泊之苦烘托到极致。尾联收束到与友人相逢又别离的情境,在知己面前一扫此前的沉郁悲苦,显出一份历经磨难后的旷达释然,全诗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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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酬答之作,创作于唐末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动荡时期。

杜荀鹤一生寒微,仕途极为坎坷,曾长期流落巴蜀等地,饱尝乱离漂泊之苦,收到友人张员外的寄赠诗篇后,他感念知己相惜之情,便写下这首诗回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