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题兜率寺闲上人院

人间寺应诸天号,真行僧禅此寺中。
百岁有涯头上雪,万般无染耳边风。
挂帆波浪惊心白,上马尘埃翳眼红。
毕竟浮生谩劳役,算来何事不成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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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佛寺本就对应着佛教诸天的名号,有真修持的禅僧就驻锡在这座寺院之中。
人生百年寿数有限,头上早已生出白发,万般俗事都无法侵染心性,只当是耳边清风掠过。
乘船挂帆踏浪而行,翻涌的雪白浪涛让人心神惊动,策马奔波时俗世尘埃迷眼,熏得双目泛红。
说到底虚浮的一生全是徒劳奔波劳碌,细细算来世间万事到头来哪一样不是终归成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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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兜率寺佛寺名,兜率本为梵语音译,意为“妙足”,是佛教传说中弥勒菩萨的居所,后世多有以此命名的寺院。
  • 闲上人诗题中所指的僧人,上人是古代对修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 诸天佛教术语,指守护佛法的诸多天神,此处指代佛教天界的名号。
  • 翳眼遮蔽眼睛,此处既指俗世尘埃迷眼,也暗指世人被俗事蒙蔽心智。
  • 谩劳役谩通“漫”,意为空、徒然,指毫无意义地奔波劳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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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时期儒释思想交融背景下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清逸沉郁,充满了勘破世情的禅意。

诗歌首联先点出兜率寺的佛理渊源,烘托出寺院的清修属性,紧接着第二联直接刻画闲上人的修行境界:年岁已长但心无挂碍,万般俗事都不能扰动他的心神,寥寥两句就把高僧超然物外的形象立了起来。

颈联笔锋一转,从高僧的清修世界跳转到俗世众生的奔波图景:无论是行舟踏浪的险途,还是策马奔波的尘路,都满是劳苦与惊扰,和前文高僧“耳边风”的超然状态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尾联顺势收束,直接点出浮生劳碌万事成空的核心主旨,没有生硬的说教,全是从切身游历感受中生发出来的感慨,情致真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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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游历兜率寺,拜访高僧闲上人时所作。

晚唐时期社会动荡,藩镇割据战乱频仍,普通士人奔波求仕多遭挫折,普遍滋生出对俗世劳碌的厌倦情绪。杜荀鹤一生辗转漂泊,多次科举落第,在清幽的佛寺中与修持高深的僧人相对,自然生发出勘破世情的禅意感慨,于是写下这首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