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寄同年张曙先辈

莫将时态破天真,祗合高歌醉过春。
易落好花三个月,难留浮世百年身。
无金润屋浑闲事,有酒扶头是了人。
恩地未酬闲未得,一回醒话一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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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世俗情态消磨掉本心的天真,只该放声高歌在醉意中度过漫漫春时。
盛放的好花容易凋零不过短短三月,浮世间的百年肉身从来难以长久驻留。
没有钱财让家宅富足本就是寻常小事,有酒在侧微醺酣畅便算得上通透之人。
知遇的恩情尚未酬报我还不得安闲,每一次谈及清醒时的心事都要泪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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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年科举时代称同榜考中进士的人为同年。
  • 祗合只应该,只当。“祗”为古通字,同“只”。
  • 浮世指人间、人世,旧时认为世事虚浮无定,故称。
  • 润屋语出《礼记·大学》“富润屋,德润身”,这里指积蓄财富让家宅富足。
  • 扶头指饮酒微醺、酒力上头的酣醉状态。
  • 恩地指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主考官或举荐自己的权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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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晚春起兴,开篇就点明了不媚世俗、坚守天真的人生立场,在晚唐乱世的倾轧之中,这份不肯随波逐流的品格显得格外珍贵。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好花易落对照人生易老,以无金为常对照有酒自足,把晚唐底层文人看透世情、看淡富贵的旷达心态写得入木三分,看似超脱,实则藏着深深的失意与无奈。

尾联笔锋一转,从故作的旷达收回到骨感的现实,点出自己恩义未报、身不得闲的处境,清醒的现实感让所有故作的洒脱都落了空,每一次谈及心事都泪下沾巾,把乱世文人进退两难的悲苦抒发得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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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寄赠之作,创作于晚春时节,是写给同榜登进士第的友人张曙的作品。

杜荀鹤身处唐末乱世,一生仕途蹭蹬,常年辗转依附权贵,与同科友人张曙交谊深厚,二人都在动荡时局中饱尝世味,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复杂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