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春感

出京无计住京难,深入东风转索然。
满眼有花寒食下,一家无信楚江边。
此时晴景愁于雨,是处莺声苦却蝉。
公道算来终达去,更从今日望明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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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离开京师没有门路,留在长安又处境艰难,春风越吹遍天地,我的心绪反倒越发落寞失意。
寒食节的郊野满眼都是盛放的春花,可我远在楚江边的家人,至今连一点音信都没有。
此刻这晴朗的春景,在我看来比阴雨天更让人愁闷,到处婉转的莺声,比凄切的蝉鸣还要让人悲苦。
想来公道的世道终究会让人得志通达,我便从今日起,把所有的期许都寄托到明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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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索然失意落寞、兴致全无的样子。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二日,习俗禁火三日,是唐代民众春日游赏的重要时节。
  • 是处到处、处处。
  • 公道此处既指公平的世道常理,也暗含对科举取士公平性的期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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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写羁旅春愁,开篇就直陈进退两难的人生困境,出京谋事没有门路,留在长安干谒也没有希望,春风遍吹的大好时节,诗人反倒满心落寞,一下子就把失意士人的窘迫处境写得十分真切。

全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以乐景衬哀情,旁人眼中繁花满眼、莺声婉转的明媚春景,在满心愁绪的诗人看来,却比阴雨天更添烦闷,比秋蝉的凄鸣更觉悲苦,把失意之人的反常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感染力。

末两句没有一味沉湎于悲苦,反而转出自我宽慰的期许,在困顿之中仍保留对未来的盼望,让全诗的情感不至于消沉到底,既符合晚唐寒士的普遍心态,也让整首诗的情绪表达更显真实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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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荀鹤身处晚唐乱世,一生仕途困顿,曾多次赴长安参加进士考试,久滞京师,进退失据,始终没能求得功名出路。

这首诗作于他旅居长安的某个寒食春日,彼时他功名未就,又牵挂远在楚地的家人,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羁旅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