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城有作

上得孤城向晚春,眼前何事不伤神。
遍看原上累累冢,曾是城中汲汲人。
尽谓黄金堪润屋,谁思荒骨旋成尘。
一名一宦平生事,不放愁侵易过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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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时节我登上孤零零的城头,放眼望去没有一件事不令人黯然伤神。
放眼望去原野上遍布一座座相连的坟冢,他们生前都曾是这城中急切奔走的世人。
人人都道黄金财宝能够让家宅生辉,谁能想到荒郊里的白骨转眼就化为尘土。
争名逐利谋求仕进本是世人平生常做的事,若不肯让愁绪侵扰自身,就能安然度完这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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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累累冢一座挨着一座的坟冢,形容坟墓数量极多。
  • 汲汲人指急切奔走、追名逐利的世人,汲汲是急切忙碌的样子。
  • 润屋语出《礼记》,指财富能让居室生辉,这里代指财富带来的世俗荣华。
  • 旋成尘很快就化为尘土,形容生命消逝的速度极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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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强烈的今昔对比手法,将生前汲汲营营奔走于闹市的世人,和死后长眠于郊野荒冢的枯骨并置,极具冲击力地消解了世俗追逐的功名利禄的价值。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全无晚唐咏史诗常见的用典晦涩弊病,以登城所见的实景引出感慨,层层递进,从眼前坟冢联想到生前人事,再延伸到对世人普遍执念的反思,最终点出放下愁绪、看淡功名的旷达取向,寄寓了身处乱世的诗人对生命价值的深度思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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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登临抒怀之作,创作于唐末乱世,当时社会动荡,民生凋敝,大量百姓乃至昔日权贵死于战乱,郊野荒冢遍布。

诗人春日傍晚登上城头,触目所见尽是乱世留下的残破痕迹,不由生出对世俗追逐功名富贵行为的深刻反思,写下这首饱含沧桑感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