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杨侍郎

春在门阑秋未离,不因人荐只因诗。
半年宾馆成前事,一日侯门失旧知。
霜岛树凋猿叫夜,湖田谷熟雁来时。
西风万里东归去,更把愁心说向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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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春日就寓居在您的府中,直到秋深还未曾离去,不求旁人援引举荐,只盼能凭诗作得到赏识。
半年寄居客馆的时光已然成了过往,今日身处权贵府中,才惊觉旧日相知的情分早已淡去。
秋霜覆盖的小岛上木叶凋零,哀猿在深夜声声啼鸣,湖边稻田里谷物成熟,正是北雁南飞的时节。
我迎着万里萧瑟西风向东踏上归程,这满胸的失意愁绪,又能去向谁诉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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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门阑门框,此处代指杨侍郎的宅邸。
  • 因人荐凭借他人的举荐获得晋升机会。
  • 侯门指代显贵人家的府第,此处特指杨侍郎的府邸。
  • 霜岛秋霜覆盖的水边岛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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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寒士失志作品的典型代表,通篇不用华丽典故,以质朴恳切的口吻道尽了底层文人依附权贵求生的辛酸况味。

前两联直陈自身遭遇,说自己跨春到秋滞留门下,本想以诗才获荐,最终却落得旧恩消散、一事无成的结局,沉郁的失落感不加掩饰,直透纸背。颈联宕开笔力描摹秋景,将猿啼叶落、雁归稻熟的凄清暮秋意象与自身的失意心境完全相融,以哀景衬哀情,把羁旅漂泊的愁思渲染到极致。末句以问句收束全篇,西风万里、前路茫茫的孤寒之感跃然纸上,千百年后读来,仍能真切感受到古代失意文人无处安放的寥落愁绪。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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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乱世,出身寒微的杜荀鹤一生屡试进士不第,常年漫游各地,依附权贵谋求进身的机会。

他旅居长安期间曾投在杨姓侍郎门下滞留多时,本希望凭借出众的诗才得到举荐,最终却未获赏识,失意之下决意东归故里,临行前写下这首诗向杨侍郎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