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休粮僧

自言因病学休粮,本意非求不死方。
徒有至人传道术,更无斋客到禅房。
雨中林鸟归巢晚,霜后嵒猨拾橡忙。
争似吾师无一事,稳披云衲坐藤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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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说因为患病才修习辟谷休粮之术,本心并不是为了求取长生不死的仙方。
空有得道之人传授的修行方术,平日里更少有布施斋僧的客人来到你的禅房。
雨中的林间飞鸟迟迟才归巢栖息,霜过后山猿忙着捡拾橡果储备食物。
哪里比得上我的禅师你全无俗事挂怀,安稳披着云衲僧衣静坐在藤床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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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粮又称辟谷,古代道家和部分佛门修行者采用的修行方法,修行期间不食五谷,仅以药物或蔬果维持生命,以求身心清净。
  • 至人道家对修养极高、超凡脱俗的得道之人的尊称。
  • 斋客指前往寺院布施斋饭、供养僧人的香客施主。
  • 云衲僧衣的别称,因僧人常云游四方,“衲”原本指粗麻布材质,是僧衣的常用面料,故称云衲。
  • 藤床用藤条编织而成的坐榻或卧具,是禅门常见的家具,质地轻便透气,十分适合静坐修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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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近质朴的白描手法刻画休粮僧的形象,开篇先破除世人对休粮修行的功利误解,点明僧人是因病修行、不求长生,先为其清高品质正名,立意不落俗套。

中间两联以动静对照的手法展开,颔联写禅房的清冷寂静,没有世俗应酬的半分纷扰,直接点出修行环境的清净特质;颈联转而写雨中林鸟晚归、霜后岩猿拾橡的山野动态景致,以世间万物各有奔忙的状态,反衬出禅院的安宁清幽。

尾联收束全诗,直接将禅者心无挂碍的闲适自在,和世间万物的劳碌奔波做鲜明对照,没有刻意的谀美之辞,却将对高僧境界的钦慕之意表达得自然真切,完全符合杜荀鹤诗作平易晓畅、情真意切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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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创作的赠答作品,是写给一位修习休粮法门的在寺僧人。

杜荀鹤身处唐末乱世,一生辗转干谒,仕途长期困顿,对世俗间的劳碌纷扰深有体会,因此对出家人远离尘嚣、无挂无碍的自在生活十分向往,这首诗正是他这种心境的直接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