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后宿南陵废寺寄沈明府

只共寒灯坐到明,塞鸿冲雪一声声。
乱时为客无人识,废寺吟诗有鬼惊。
且把酒杯添志气,已将身事托公卿。
男儿仗剑酬恩在,未肯徒然过一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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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伴着清冷的孤灯一直坐到天色放明,塞外的鸿雁冒着大雪飞过,一声声啼鸣断续传来。
乱世之中漂泊为客没人能赏识我的才名,在荒废的古寺里吟诵诗句,连鬼神都要为我的际遇心惊。
暂且举起酒杯来提振自己的凌云志气,早已把自身的前途托付给诸位公卿。
男儿手持宝剑、酬报知遇之恩的壮志尚在,绝不肯庸庸碌碌虚度这一辈子的光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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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陵地名,今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唐代属宣州管辖。
  • 明府唐代对县令的尊称,此处指收信人沈姓南陵县令。
  • 塞鸿从塞外飞来的鸿雁,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羁旅漂泊的凄清氛围。
  • 身事自身的前程、事业抱负。
  • 徒然白白地,指虚度光阴、无所作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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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乱世漂泊的苦寒处境与不甘沉沦的壮志豪情融为一体,风格刚健沉郁,是唐末乱世寒士群体心态的典型写照。

首联以寒灯独坐、雪鸿哀鸣的意象,渲染出战乱之后废寺之中荒寒凄清的氛围,暗合诗人孤孑无依的飘零心境。颔联写乱中不遇、废寺吟诗的奇特意境,“有鬼惊”三字出人意表,既点出废寺久无人迹的荒僻属性,也暗含自己诗句的悲慨足以惊动异类,道尽了俗世无人相知的深沉孤愤。后两联笔势陡然振起,一扫前半段的凄寒之气,直抒男儿建功立业、不肯虚度此生的壮怀,在唐末普遍衰飒柔靡的诗风之中,透出一股刚劲昂扬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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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战乱频仍的年代,是诗人杜荀鹤旅居江淮一带时的作品。

乾符之后黄巢起义引发的大范围兵燹席卷江南,杜荀鹤曾长期辗转漂泊于宣州一带,夜宿兵乱过后的南陵废寺,感念自身飘零不遇的处境,便写下这首诗寄给时任南陵县令的沈姓友人,向知己倾诉自己的人生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