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郑先辈

匣中长剑未酬恩,不遇男儿不合论。
闷向酒杯吞日月,闲将诗句问乾坤。
宁辞马足劳关路,肯为渔竿忆水村。
两鬓欲斑三百首,更教装写傍谁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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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中的长剑尚且没有实现报恩的夙愿,没遇上志同道合的男儿就不该轻易纵论世事。
烦闷时对着酒杯仿佛要吞尽天地日月,闲暇时写下诗句叩问浩渺乾坤。
我宁可不辞鞍马劳顿奔波在关隘路途,怎肯为了垂钓的渔竿就留恋水乡村居归隐。
两鬓即将斑白的我写下了数百首诗作,又该将它们整理好投送到谁的门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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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投赠,指将诗文呈送给地位或声望更高的人,以求获得赏识与举荐。
  • 先辈唐代对同科及第者的尊称,也可用来尊称年长有德、仕途领先于自己的士人。
  • 未酬恩此处指尚未实现自身济世抱负,未能报答知遇或家国的恩义。
  • 吞日月形容借酒消愁时胸中郁积的豪气与愤懑,仿佛要将日月都纳入杯中的豪纵姿态。
  • 三百首此处为虚指,形容自己多年来创作的诗作数量颇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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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典型的晚唐干谒诗,却全无同类作品常见的卑琐乞怜之态,写得骨力开张,豪气纵横。

首联托物言志,以匣中未出鞘的长剑自比,点明自己抱负未伸的处境,申明未遇知己便不轻易论道的原则,尽显诗人的傲岸风骨。颔联对仗极为精妙,「酒杯吞日月」「诗句问乾坤」将胸中的郁勃之气倾泻而出,塑造出一个怀才不遇却心有丘壑的诗人形象,气势雄健开阔,完全突破了晚唐五代诗的纤弱格局。

颈联笔锋一转,表明自己不辞辛劳奔走仕途,不肯轻易归隐的进取之志,直接点明了自己不愿终老江湖的人生选择。尾联收束到投诗的本意,以年将半百诗作满箧却无处投献的怅惘,委婉表达了希望得到郑先辈赏识援引的诉求,含蓄蕴藉,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全诗语言爽利,风骨遒劲,将失意的愤懑、济世的抱负与投赠的本意融合得浑然一体,是杜荀鹤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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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干谒投赠之作,创作于他辗转漫游、干谒求仕的人生阶段。

杜荀鹤身处唐末乱世,仕途长期困顿,虽有满腹诗才与济世抱负却长期无人赏识,他将这首诗投赠给声望地位更高的郑姓先辈,希望得到对方的援引与举荐,诗作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