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陈陶

耒阳山下伤工部,采石江边吊翰林。
两地荒坟各三尺,却成开解哭君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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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耒阳山下为逝去的杜甫伤感,又到采石江边凭吊诗仙李白的遗踪。
两处先贤的荒坟都不过三尺高矮,反倒宽慰消解了我哭悼友人的沉痛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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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工部指杜甫,杜甫曾在剑南节度使严武幕中任检校工部员外郎,后世遂称其为杜工部,传说杜甫逝后葬于耒阳。
  • 翰林指李白,李白曾入长安供奉翰林,传说李白醉酒捞月逝于采石江边,当地留有李白衣冠冢。
  • 开解宽慰、消解愁闷悲痛的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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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绝构思极为奇巧,打破了常规悼亡诗一味沉湎哀恸的抒情逻辑。

开篇直接拉来杜甫、李白两位诗坛顶峰人物作为参照,将身世同样落拓的陈陶与二位先贤并列,既凸显了诗人对陈陶诗才的高度认可,也暗含了“才高者自古命薄”的旷达之思。末句笔锋一转,不说丧友之痛难以消解,反倒说见两位大诗人的坟茔也不过三尺之土,生死齐一的哲思瞬间冲淡了悲恸,让哭悼友人的情绪得到了安放,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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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为悼念好友、同时代诗人陈陶所作。陈陶终身未仕,隐居山林,诗名远播却身世零落,于唐僖宗中和年间离世。

杜荀鹤与陈陶交谊深厚,痛惜其才高命蹇,便借历史上两位顶级诗人杜甫、李白的典故落笔,跳出普通悼亡诗一味哀恸的窠臼,写出了别具一格的悼友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