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老僧

童子为僧今白首,暗锄心地种闲情。
时将旧衲添新线,披坐披行过一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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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出家为僧如今已经满头白发,默默耕耘心性种下满襟闲淡情志。
时常给旧僧袍添缝上新的线,披着它闲坐披着它漫游安然度过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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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童子为僧指幼年时就出家做僧人。
  • 心地佛教术语,指人的内心、心性,佛家认为心能滋生万种念想,如同大地生长草木,故称心地。
  • 旧衲破旧的僧衣,“衲”本指缝补,僧衣多由碎布缝缀而成,因此衲成为僧衣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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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刻画老僧形象,全无晦涩的佛典术语,语言浅近却意蕴深厚。

开篇从时间跨度落笔,点出老僧从幼童到白首的漫长修行生涯,次句“暗锄心地”的比喻尤为精妙,将摒除俗念、修养心性的抽象过程,转化为锄地除草、栽种闲情的具象劳作,生动鲜活。后两句选取老僧缝补旧僧衣的日常细节,没有刻意渲染修行的清苦,反而写出了一种随遇而安、自在自足的生命状态,将老僧不逐外物、安度余生的淡泊风骨刻画得入木三分,也体现了诗人自身对超脱世俗的理想生活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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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游历山林佛寺时,赠送给一位隐居修行的老僧的作品。

晚唐时局动荡,世俗纷争不断,许多遁入空门的修行者选择远离尘嚣,过着极简淡泊的生活,诗人本人长期辗转于佛寺山野之间,对这种不慕外物、安闲自在的生命状态抱有很深的认同感,因此写下这首充满敬意的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