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翁

白发星星筋力衰,种田犹自伴孙儿。
官苗若不平平纳,任是丰年也受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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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翁体力早已衰弱,下田耕种还要搀扶陪伴着年幼的孙儿。
要是官府的苗税不被尽数搜刮征缴干净,就算是风调雨顺的丰收年景,百姓也照样要忍饥挨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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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星形容白发花白、点点密布的样子。
  • 筋力衰体力衰弱,气力不足。
  • 官苗即苗税,是唐代官府按田亩向农民征收的田赋。
  • 平平纳指尽数、全部征缴完毕,此处特指官吏横征暴敛,把农民的收成本就不多的粮食搜刮一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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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晚唐现实主义讽喻诗的典型作品,全程不用华丽辞藻,纯用白描手法勾勒人物与现实。前两句先刻画出年事已高的田翁形象,明明体力已经衰弱到难以支撑,却还要带着年幼的孙儿下田劳作,足见底层农民生存的艰辛底色。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直接点出了最尖锐的社会矛盾:农民挨饿的根源根本不是天灾歉收,而是统治阶层无度的赋税盘剥,哪怕遇上丰年也难逃饥寒。全诗批判矛头直接指向封建剥削制度,情感直白沉痛,冲击力极强,充分体现了杜荀鹤“诗旨未能忘救物”的创作主张,满含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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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末年,当时藩镇割据战乱频发,统治阶层对底层民众的赋税盘剥达到了顶峰。

诗人杜荀鹤一生长期辗转民间,亲眼目睹了普通农民在苛税重压下的悲惨生存处境,秉持现实主义的创作立场写下了大量反映民生疾苦的讽喻诗作,本诗就是其中极具代表性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