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方玄英先生

牛斗文星落,知是先生死。
湖上闻哭声,门前见弹指。
官无一寸禄,名传千万里。
死着弊衣裳,生谁顾朱紫。
我心痛其语,泪落不能已。
犹喜韦补阙,扬名荐天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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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斗分野的文星骤然陨落,我得知是先生您已然辞世。
湖畔处处都能听到哀悼的哭声,门前仿佛还能见到您生前弹指的旧影。
为官不曾领受一寸微薄俸禄,诗名却早已传遍了万水千山。
辞世时只穿着破旧的衣裳,活着的时候谁又看重过权贵高官?
我心中为您的遭际万分悲痛,泪水止不住地纷纷坠落。
尚且欣慰有韦补阙这样的贤士,向天子举荐您的才名让您得以扬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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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牛斗指牛宿和斗宿,古代天文分野中对应吴越地区,此处代指方干隐居的浙东一带。
  • 文星即文曲星,旧时传说中主管文运的星宿,此处用来比喻才华卓著的文人。
  • 弹指本为佛教术语,指极短的时间,此处也代指方干生前的神态动作。
  • 一寸禄指微薄的俸禄,此处代指极低的官职。
  • 朱紫古代高官服饰的颜色,代指达官显贵。
  • 韦补阙指晚唐诗人韦庄,韦庄曾任左补阙官职,他曾向朝廷奏请追补方干出身,为其扬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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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以质朴沉挚的语言层层推进,将痛惜、敬仰、慰藉多重情感融为一体。

开篇以文星陨落喻诗人离世,起笔便定下了沉痛的基调,随后从身后哀荣与生前冷落的强烈对比中,凸显出方干怀才不遇的坎坷命运,也暗含了对当时埋没人才的世道的批判。末尾以韦庄举荐的旧事收束,在满纸悲怆中透出一丝暖意,让全诗的情感不至于一味沉陷在哀伤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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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孙郃为悼念著名诗人方干所作。方干字雄飞,号玄英,一生屡试不第,隐居会稽镜湖,以清才诗名著称于世,死后门人私谥为“玄英先生”。

孙郃与方干交谊深厚,在方干离世之后,他怀着痛惜与敬仰交织的心情写下这首悼亡诗,既哀悼友人的逝去,也为其坎坷不遇的一生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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