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石

磷磷一片溪中石,恰称幽人弹素琴。
浪浸多年苔色在,洗来今日碏痕深。
磨看粹色何殊玉,敲有奇声直异金。
不是不堪为器用,都缘良匠未留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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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中这一片棱角光洁的奇石,恰好适合隐居的雅士弹奏素琴。
多年被溪水浸漫冲刷,石上的苍苔痕迹依然留存,今日清洗过后,石上的斑驳纹理更加清晰分明。
打磨之后看它纯净的色泽,和美玉没有任何区别,敲击它会发出清奇的声响,完全不同于普通金属。
并非这块石头不能被雕琢成有用的器物,全都是因为技艺精湛的工匠从来没有留意过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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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磷磷形容水中的石头棱角分明、色泽光洁的样子。
  • 幽人隐居的士人,这里也暗指诗人自己。
  • 素琴没有多余装饰的朴素古琴。
  • 碏痕石头表面斑驳错落的天然纹理痕迹。
  • 粹色纯粹洁净的色泽。
  • 缘表原因的虚词,意为“因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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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通篇以溪边奇石自喻,前两联铺陈奇石的生长环境与天然特质,写它久居溪中、被浪水冲刷却仍保有苍苔石纹,自带清逸脱俗的气质,恰好契合幽人抚琴的清雅意趣。

颈联进一步刻画奇石的超凡禀赋,将它的温润色泽与美玉相比,清越声响与凡金相较,层层递进突出它绝非俗物的出众资质,为尾联的主旨抒怀做好了充足的铺垫。

尾联笔锋一转,跳出咏物诗常见的自怨自艾的俗套,以平缓克制的语调点明核心意涵:奇石本身绝非无用之材,只是识材的良匠未曾留意。这种表达将自身失意的愤懑转化为对当权者不识人才的委婉讽刺,语气温和却力道十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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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载是晚唐时期的诗人,终生仕途困顿,久困科场,曾辗转多地干谒权贵,却始终未得到当权者的赏识重用。

这首《移石》是他晚年闲居乡野时的托物言志之作,诗人从溪边移回一块天然奇石,把玩观赏之际联想到自身怀才不遇的遭际,于是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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