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题青龙寺僧房

千蹄万毂一枝芳,要路无媒果自伤。
题柱未期归蜀国,曳裾何处谒吴王。
马嘶春陌金羁闹,鸟睡花林绣羽香。
酒薄恨浓消不得,却将惆怅问支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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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络绎不绝的春日里,我这独盼绽放的才华无人赏识,想要跻身仕进之路却无人引荐,终究暗自神伤。
我没有司马相如题柱明志、最终得遂功名返回蜀地的机遇,又能拖着衣襟到哪里拜谒像吴王那样的贤明君主呢。
春日郊路上骏马嘶鸣,饰金的马络头往来喧闹,花林里鸟儿酣睡,彩羽上沾着馥郁的花香。
酒味淡薄却愁恨浓重,根本无法消解满心失意,只能将这无处安放的惆怅向寺中的高僧问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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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时代应试不中,也叫落第。
  • 千蹄万毂形容车马极多,毂是车轮中心的圆木,此处代指车辆。
  • 题柱用司马相如的典故,传说司马相如离蜀赴长安时,在升仙桥题字“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表达求取功名的坚定志向。
  • 曳裾拖着衣襟,指出身寒微的人奔走权贵之门,出自《汉书》“曳裾王门”的典故。
  • 金羁用黄金装饰的马络头,此处代指装饰华美的骏马。
  • 支郎本指三国时高僧支谦,此处代指青龙寺的僧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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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寒士科场失意的代表性作品,通篇将落第后的愤懑怅惘抒发得沉挚动人,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前两联连用两个典故,暗合自己求取功名无门、无人援引的处境,没有直白的怨怼,却将怀才不遇的失意写得十分恳切。颈联以明媚喧闹的春日盛景,反衬出诗人内心的落寞愁苦,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尾联收束到自身情绪,酒力无法消解浓重的愁恨,只能向僧人问询排遣之法,将俗世求而不得的怅惘推向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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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当时韦庄久困科场,多次赴长安参加进士考试都落第而归,半生蹉跎始终未能踏入仕途。

青龙寺是唐代长安著名的佛寺,不少落第举子常会寄居此处暂作休憩,韦庄此次下第之后寓居寺中,满怀失意怅惘,便在僧房壁上题写了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