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望雨怀归

满空寒雨漫霏霏,去路云深锁翠微。
牧竖远当烟草立,饥禽闲傍渚田飞。
谁家树压红榴折,几处篱悬白菌肥。
对此不堪乡外思,荷蓑遥羡钓人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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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寒雨细密飘洒,前路被浓重的云雾缭绕,掩住了青翠的山巅。
放牛的孩童远远地站在烟雾笼罩的草丛边,饥饿的水鸟悠闲地贴着水边的田地上下翻飞。
不知谁家的果树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弯,连枝上的红石榴都垂得快要折断,好几处人家的篱笆上长出的白蘑菇肥厚饱满。
面对着这般景象,漂泊在外的我再也压不住思乡的愁绪,披着蓑衣远远地羡慕那些能够归家的垂钓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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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牧竖指牧童,放牛的孩童。
  •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山峦深处。
  • 渚田指江岸边或者小洲旁的田地。
  • 荷蓑披着蓑衣,“荷”此处读作hè,意为背负、披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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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全程以景衬情,前六句铺陈描摹雨中乡野的鲜活画面,由远及近层次分明:开篇先写漫天雨雾锁山的大环境,随后将镜头转向草间牧竖、田边饥禽,最后落于篱边野果、肥菌的细碎日常,所有景致都充满了安稳闲适的烟火气。

正是因为眼前乡居生活的自在感太过真切,才愈发反衬出诗人自身漂泊无依的处境,尾联顺势点出怀归的主旨,不刻意渲染悲苦,却将羡归思归的沉郁情绪表达得含蓄动人,是晚唐羁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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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战乱频仍的动荡时期,当时韦庄为避藩镇割据的祸乱,辗转漂泊于江南各地,常年奔走在旅途之中。

某次他行至山野间恰逢雨天,驻足眺望四野雨中景致,羁旅愁思与怀归之意一同涌上心头,便写下了这首即景抒情的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