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谷道中作却寄

韦庄 · 唐代 · 绝句

马前红叶正纷纷,马上离情断杀魂。
晓发独辞残月店,暮程遥宿隔云村。
心如岳色留秦地,梦逐河声出禹门。
莫怪苦吟鞭拂地,有谁倾盖待王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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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前飘零的红叶正纷纷扬扬,骑在马上的离愁几乎要销魂断肠。
清晨出发独自辞别还挂着残月的旅店,日暮时赶路远远投宿在隔着云霭的山村。
我的心像华山的山色一样留在秦地长安,梦魂却追随着黄河的涛声飞出了禹门。
不要怪我苦苦吟诗连马鞭都垂到地面,如今又有谁能一见如故善待我这漂泊的王孙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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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断杀魂形容离情极为深重,几乎要将魂魄销断,是唐代诗文中常用的夸张表述。
  • 晓发清晨出发,点明行旅的奔波仓促。
  • 暮程日暮时分仍在赶路的行程,与“晓发”对应,概括整日的行役状态。
  • 秦地指今陕西关中一带,此处代指都城长安,是诗人此前栖居交游的地方。
  • 禹门即龙门,在今山西河津西北,是黄河流经的著名险隘,此处代指河东地界。
  • 倾盖古人出行时两车车盖相碰,停车交谈,用来形容友人初次相逢便一见如故的投契状态。
  • 王孙原指贵族子弟,此处是诗人自指,抒发漂泊失意的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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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行旅见闻串联情感,将实景与虚境巧妙结合,层层递进地抒发了晚唐乱世中寒士奔走无依的羁旅愁思。

开篇以道边纷纷飘落的红叶起兴,直接点出马上离魂的凄怆,次联以“晓发”对“暮程”,概括了从清晨到日暮的奔波行迹,残月孤店、隔云山村的清冷意象,把旅途的孤寂感渲染得淋漓尽致。颈联是全诗的神来之笔,将心魂一留一出的矛盾情态具象化,以岳色喻对秦地故人的眷恋之深,以河声状前路行役的辽远,虚实相生,意境极为开阔。尾联收束到寄赠友人的本意,苦吟路途中无人相知的慨叹,道尽了乱世中士人漂泊无依的落寞心境,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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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韦庄辗转秦晋一带行旅途中所作,是他寄赠给旧友的寄怀诗。

韦庄早年逢唐末乱世,长期为求仕与生计四处奔波,柳谷是连通关中与河东的山间驿道,诗人行经此处时,满路红叶触动羁愁,便将旅途的孤苦、对旧地的眷恋与对知音的期盼融于笔端,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