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早行

上马萧萧襟袖凉,路穿禾黍绕宫墙。
半山残月露华冷,一岸野风莲萼香。
烟外驿楼红隐隐,渚边云树暗苍苍。
行人自是心如火,兔走乌飞不觉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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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上坐骑晨风萧瑟,衣襟袖间浸满凉意,穿行在长满禾黍的郊路,四周环绕着旧时宫墙。
半山腰际还悬着将沉的残月,晨露浸着沁人的寒意,岸畔野风徐徐拂过,送来阵阵莲花的清香。
晨雾之外的驿站楼宇泛着隐约的淡红,水洲边云雾笼罩的树木苍茫昏暗。
赶路的行人心中本就急得像燃着烈火,只觉日月飞速流转,全然不觉得路途漫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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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萧此处形容秋日晨风萧瑟寒凉的声响与状态。
  • 禾黍禾与黍的合称,泛指田间农作物,古典诗词中也常用来寄托对往昔繁华消逝的慨叹。
  • 露华指清晨凝结的露水。
  • 莲萼莲花的花萼,此处代指盛放的莲花。
  • 驿楼古代驿道旁修建的楼宇,供信使、过往旅人中途休息落脚。
  • 渚水中的小块陆地,也叫水洲。
  • 兔走乌飞古代传说月中有玉兔、日中有三足金乌,后世以此成语指代日月飞逝、时光流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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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写早行景致章法极为精妙,从诗人上马出发的切身感受落笔,由近及远逐层铺陈沿途所见的秋日晨景,完全符合旅人出行的视角移动逻辑。

全诗调动触觉、嗅觉、视觉多重感官维度,襟袖的凉意、露水的清寒是触觉,莲荷的清香是嗅觉,残月隐楼、苍树茫茫是视觉,将秋日清晨朦胧清寂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前面六句舒缓清冷的景物描写,和最后两句行人心急如火的状态形成强烈反差,既写出了行旅之人赶路的迫切心绪,也暗含了诗人身处晚唐乱世、前路匆匆的身世漂泊之感,景与情自然交融,全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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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庄早年的行旅代表作,创作于他为求取功名辗转奔波的时期。

彼时晚唐王朝统治日渐衰微,昔日京畿附近的宫墙周边早已生满禾黍,韦庄为赴试、谋生常年奔走在各地驿路之上,在一个秋日清晨早早动身赶路,沿途所见的清寒景致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行旅漂泊之感,便写下这首情景交融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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