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晚眺

韦庄 · 唐代 · 绝句

入谷路萦纡,岩巅日欲晡。
岭云寒扫盖,溪雪冻黏须。
卧草跧如兔,听冰怯似狐。
仍闻关外火,昨夜彻皇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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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山谷之后道路曲折迂回,山崖顶端的太阳眼看就要西沉向晚。
山岭间的寒云带着冷意扫过车盖,溪边的落雪冻得粘住了行人的胡须。
伏在草丛里蜷曲着身子像野兔一样,行路时听着冰面的声响,像狐狸那般心怀怯意。
还听说关外燃起了战火,昨夜烽烟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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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萦纡形容道路曲折回旋、蜿蜒难行的样子。
  • 日欲晡指太阳将要落到晡时,也就是傍晚时分,晡是古代十二时辰中的申时,对应现代下午三点到五点。
  • 蜷伏,指弯曲着身子趴伏的姿态。
  • 直达、传到,这里指战火的烽烟或战报传到都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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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全用白描手法铺陈乱世旅途的苦寒之状,从入谷的曲折道路写到天色向晚,再以寒云扫盖、冻雪粘须的细节渲染环境的酷寒,最后以“伏草如兔、听冰怯狐”的生动比喻,将乱离之中旅人仓皇不安、草木皆兵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由景及情,由个人旅途的苦寒体验自然延伸到家国动荡的沉痛,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个体的遭际和整个时代的战乱背景直接勾连起来,沉郁悲慨,没有刻意的辞藻渲染,却满溢着身逢乱世的深切哀痛,极具唐末独有的时代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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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中和年间,当时黄巢起义军攻入长安,唐僖宗仓皇出逃,关中一带战乱频仍,民生凋敝。

诗人为躲避战乱辗转奔走于关中山谷之间,在雨停后的傍晚登高远望,眼见沿途荒寒凄苦的乱离景象,又听闻关外战火蔓延至都城的噩耗,心中百感交集写下这首纪实感极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