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

韦庄 · 唐代 · 诗

睡觉寒炉酒半消,客情乡梦两遥遥。
无人为我磨心剑,割断愁肠一寸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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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醉眠中醒来,寒炉边残留的酒意已经消尽,旅居的愁绪与归乡的梦境都同样渺远难寻。
可惜没有人为我磨砺那把能斩断执念的心剑,好把这刚刚萌生的一寸愁绪彻底割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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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睡觉此处指睡醒,并非现代语义中的入眠。
  • 寒炉寒冬里燃着炭火的暖炉,此处暗指冬夜环境的清寒。
  • 客情旅居在外的游子所怀有的羁旅愁思。
  • 心剑古人想象中可以斩断尘思、消解愁绪的精神之剑,并非实指兵器。
  • 愁肠一寸苗刚刚萌生出来的细微愁绪,将愁绪比作初生的嫩苗,极言其刚生发便已缠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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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冬夜酒醒的日常场景切入,没有堆砌繁密的意象,却将乱世游子的深重愁思写得格外真切动人。开篇“寒炉酒半消”的细节,既点出冬夜的寒凉,也暗合诗人借酒消愁、醉眠忘忧的状态,酒醒之后愁绪反而加倍袭来,自然引出“客情乡梦两遥遥”的核心感慨,归乡无路、乡梦难凭的漂泊之悲扑面而来。

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诗人跳出常规写愁的俗套,突发奇想要以心剑斩断刚刚萌生的愁苗,将抽象无形的愁绪具象化为可以被刀剑切割的有形之物,构思十分新奇。看似想要消愁的旷达之语,恰恰反衬出愁绪的根深蒂固、难以排解,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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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韦庄漂泊流寓时期的作品,彼时正值唐末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乱世,韦庄为避乱辗转奔走于江南各地,长期客居异乡。

一个寒气侵人的冬夜,诗人从借酒消愁的醉眠中醒来,满胸羁旅之愁无处排遣,便写下这首短诗,抒发乱世漂泊的乡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