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薛秀才

相辞因避世,相见尚兵戈。
乱后故人少,别来新话多。
但闻哀痛诏,未睹凯旋歌。
欲结岩栖伴,何山好薜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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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们分别是为了躲避乱世,如今重逢天下仍然战事未息。
战乱过后旧日相识的友人已经所剩无几,分别这些年要说的乱世见闻格外多。
眼下只听闻朝廷颁布的哀痛罪己的诏书,还没见到胜利凯旋的歌声响起。
我想要和你结伴归隐山居,不知哪座山里的薜萝最适合栖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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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避世此处指躲避唐末的战乱祸事。
  • 兵戈兵器与战甲,代指战争、战事。
  • 哀痛诏指古代朝廷在战乱灾异之后颁布的,表达哀痛愧疚、抚恤百姓的罪己诏书。
  • 岩栖指隐居在山林岩穴之中,是古代隐士常见的生活方式。
  • 薜萝薜荔与女萝两种蔓生植物,多生长在深山幽谷之中,后世常以薜萝代指隐者的居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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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乱离中的故人重逢为核心,语浅情深,沉郁苍凉,完全没有韦庄诗词常见的绮丽风格,满是乱世文人的沉重感慨。

首联从二人分合的缘由落笔,当初为避乱离别,如今重逢却仍处在战火之中,足见乱世无处可逃的残酷现实。颔联“故人少”“新话多”以极简的笔触写尽乱离之世的人生况味,道尽所有经历过战乱的人共通的唏嘘感慨,极具共情力。颈联将个人遭际与家国时局相勾连,既写出对时局迟迟无法安定的失望,也暗含对朝廷无力平定祸乱的委婉讽刺。尾联点明全诗主旨,在乱世无望的背景下,诗人主动生出结伴归隐的念头,将对现实的不满全部寄托于山林隐逸的理想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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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黄巢起义之后的动荡时期,当时韦庄正为躲避战乱辗转漂泊,饱尝离乱之苦。

晚唐时节藩镇割据、兵连祸结,整个社会民生凋敝,诗人与友人薛秀才在烽火的间隙意外重逢,二人共诉多年来的乱离遭际,韦庄便写下这首赠诗,寄寓自己的乱世感慨与归隐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