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花

和烟和露雪离披,金蕊红须尚满枝。
十日笙歌一宵梦,苎萝因雨失西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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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笼着轻烟沾着寒露,似雪的瓣片纷纷散落,残存的金黄花蕊、红色花须还缀满枝头。
连日的笙歌宴乐恍如一宵春梦,就像苎萝山的西施被雨遮断踪迹,再也无处寻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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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披形容花瓣散乱、纷纷飘落的样子。
  • 金蕊红须金黄的花蕊与红色的花须,这里代指残花尚未凋尽的部分。
  • 苎萝即苎萝山,相传是春秋美女西施的出生地,位于今浙江诸暨境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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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残花的小诗不做细碎的形态描摹,全程以花寄慨,空灵婉转,余味极深。

开篇两句先抑后扬,写花瓣虽已如雪片般零落,花蕊花须却仍缀满枝头,把残花不肯遽然凋零的姿态写得极有韧性。后两句跳脱开咏物的本位,用十日笙歌对应此前的繁花盛景,用一宵梦暗喻繁华消散的迅疾,最后以西施遇雨隐没的典故喻指残花彻底消逝,将普通的咏花题材升华为对整个晚唐盛世崩塌的凭吊,藏着诗人身处乱世的身世漂泊之悲,语短情长,极具韦诗一贯的清婉沉郁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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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庄晚年寓居江南时期的咏物代表作,创作于唐末战乱频仍的大背景下。

当时唐王朝统治分崩离析,昔日长安、江南的繁华景象接连在战火中破碎,韦庄半生漂泊辗转,见惯了盛景凋零的现实,便借残花为题寄寓自身的时代怅惘。